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
手机安安静静的，像睡着了一样。
我盯着天花板，心里想：有人在注意我。
谁？刚哥的人？还是蒋哥的人？还是别的什么人？
又过了一会，手机震了一下。
莉莉回了一条长消息：
“兰姐说，那几个人跟刚哥有关系。
具体是谁她没说，但她让我转告你，你最近查的那件事——有人跟踪周小茹——就是他们干的。
兰姐说，他们不是冲着那姑娘去的，是冲着你表哥。
那姑娘只是个由头。
她让我告诉你，别再往下查了。
再查下去，他们就要动你了。”
我盯着屏幕，把这段话看了三遍。
不是冲着周小茹去的，是冲着表哥。
她只是个由头。
他们跟踪周小茹，是为了逼表哥。
逼他做什么？
还钱？
还是做那件他不肯做的事？
再查下去，他们就要动你了。
兰姐在警告我，让我收手。
“我知道了，谢谢兰姐。”
莉莉发了个“嗯”，又说：“你自己小心。”
放下手机，我坐在床边，攥着手机。
兰姐说“别再往下查了”。
可我还没开始查。
我只是调了监控，问了龙哥，看了案卷。
他们就觉得我在查了。
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们一直在盯着我。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从我第一天到派出所？
还是从那封举报信开始？
客厅里传来表嫂的声音：“陈策，还不睡？”
“马上。”
……
第二天中午，我去台球厅找表哥。
何倩说他上午来过一趟，待了不到半个小时就走了。
“他说什么了没有？”
何倩想了想。
“他接了个电话，然后脸色就变了。挂了电话就走了。”
“谁打来的？”
“不知道。”
我站在吧台旁边，心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表哥接了个电话，脸色变了，然后走了。
是刚哥打来的？
还是蒋哥？
“哥，”何倩看着我，“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没事。表哥回来，你让他给我打个电话。”
“好。”
出了台球厅，我站在门口，掏出手机，翻到表哥的号码。
按了下去。
嘟——嘟——嘟——没人接。
再打，还是没人接。
我发了条消息：“表哥，你在哪儿？给我回个电话。”
等了一会儿，没有回复。
……
晚上，我去接周小茹。
她上了车，看了我一眼，没有说话。
我也没说话。
车子开到半路，她突然开口。
“哥，今天下午，有人来台球厅找表哥。”
我心里一紧。
“什么人？”
“不认识。两个男的，没打球，直接上楼找表哥。在办公室待了大概半个小时，走了之后，表哥就出去了，到现在还没回来。”
“他们说什么了？”
“不知道。何倩上去送茶的时候，听见里面声音很大。她没敢多待，放下茶就下来了。”
我的手指攥紧了方向盘。
两个男的，找表哥，声音很大。
是刚哥的人？
“小茹。”
“嗯？”
“这几天，你自己上下班。我有点事要处理。”
她愣了一下。
“什么事？”
“你别管。小心点就行。”
到了楼下，她没急着下车，看着我：“哥，你是不是要去做什么危险的事？”
“没有。”
“你有。你的脸色告诉我，你有。”
她的眼睛里充满了担忧。
“不管你去做什么，你答应我，好好的回来。”
我沉默了几秒。
“嗯。”
她推开车门，下了车。
走了几步，又回来，趴在车窗上。
“哥，你说过，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会保护我的。你说话要算话。”
我点头：“当然。”
她笑了笑，跑上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