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准备问他有什么事，他先挂了电话。
六点，我来到台球厅。
推开门，何倩在吧台后面，看见我，愣了一下。
“哥，你怎么又来了？小茹还没到下班时间。”
“不是接小茹。表哥呢？”
“在楼上。”
我上楼。
办公室门开着，表哥坐在里面，手里夹着烟，面前的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
他看见我，没说话，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我走进去，坐下。
他吸了一口烟，把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
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递给我。
牛皮纸的，封面没有写字，很薄，捏在手里，像什么都没装。
“这是什么？”
“你帮我保管。”他的声音很低，“别告诉任何人，包括你表嫂。”
我心中一沉，疑惑的看着他。
什么重要的秘密，连表嫂都不能说？
这一刻，我忽然发现表哥、表嫂的关系似乎走到了冰点……
这段时间的表哥，精神状态很不好，随时看他都是眼带血丝，脸色很差。
他变瘦了，身体很单薄，像被什么东西压着。
“表哥，这是……”
“别问了。”他站起来，“你帮我保管就行。”
他拿起桌上的烟盒，往门口走。
经过我身边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想说什么，又没说，推开门，出去了。
我坐在那儿，手里攥着那个信封。
但我猜测，里面一定是很重要的东西，既然他不愿意说，我只能等。
我没有打开看。
不想看，也不敢看。
我把信封折好，塞进裤子口袋里。
口袋很深，信封很小，塞进去就看不见了。
但我能感觉到它，硌着大腿，像一块石头。
我走出办公室，正好看到小茹在二楼。
“哥，你来找老板了？”
我点点头，“嗯”了一声。
“今天怎么样？”
她笑了笑：“挺好的。”
此刻，时间六点半了。
“小茹，我去给你和何倩打包晚餐吧。”
她笑着说：“好呀，正好有点饿了。”
我下楼，在附近找了一家看着还算干净的小馆子。
点了几道菜，两份米饭。
打包好，拎着袋子回了台球厅。
何倩已经把吧台收拾干净了，周小茹从楼上下来。
三个人坐在吧台旁边，打开饭盒。
何倩吃得很快，像是饿坏了。
周小茹吃得不快，但很认真，一粒一粒地夹。
“哥，你吃过了吗？”
何倩问。
“吃过了。你们吃。”
“你吃的什么？”
“食堂。”
她点点头，没再问。
周小茹在旁边没说话，低头吃饭。
过了一会儿，她把一块回锅肉夹到我面前。
“哥，你尝尝。这家味道不错。”
我愣了一下，看着碗里那块肉。
她看着我，眼睛亮亮的。
“吃啊。”
我夹起来，送进嘴里。
确实不错，肉片煸得微微卷起，蒜苗青翠，咸淡刚好。
“好吃。”
她笑了笑，继续吃饭。
何倩在旁边看了我们一眼，没说话。
但眼神有些怪怪的，偶尔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吃完饭，我帮她们收拾饭盒。
何倩去楼上开灯，周小茹站在吧台旁边，看着我。
“哥，你今天是不是找老板有事？”
“嗯。小事。”
“他最近好像不太对劲。”
“没事。别担心。”
她点点头，没再问。
……
晚上十点，我送小茹回去。
一路上，谁都没说话。
她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
我开着车，看着前面的路。
自从上次她亲了我之后，感觉我们之间就多了一点东西。
说不清是什么，像一层薄薄的纸，隔在两个人中间。
谁都没有捅破，但谁都知道它在那里。
“哥。”
她突然开口。
“嗯？”
“你是不是有心事？”
“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