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点整。
刘哥来到办公室，嘴上叼着一根烟，依然没点。
“你小子来这么早？”
他有些诧异的看着我，又看了看桌子上泡好的茶，似乎猜到了什么。
我笑着点点头。
“小陈，有什么事，直接说。”
我试探着说：“刘哥，我想调一下后街的监控。”
他看了我一眼。
“为了昨晚那姑娘的事？”
“嗯。想看看能不能找到人。”
他没说话，走到档案柜旁边，翻出一串钥匙，递给我。
“监控室在二楼，自己去。看完了把钥匙还我。”
“谢谢刘哥。”
我接过钥匙，上了二楼。
监控室很小，一排老旧的显示器，一个键盘，一个鼠标。
我坐下来，调出昨晚周小茹被跟踪时段、路段的监控。
画面很模糊。
后街的路灯本来就不亮，摄像头又是老式的，拍出来的人像一团团黑影。
我一段一段地看，快进，后退，再快进。
看了大概半个小时，终于在一个画面里看到了两个人影。
一高一矮，从巷子里闪出来，快步往北边走了。
高个的步子很大，矮个的走路有点瘸——左腿，外八字。
我反复看了几遍，把那个画面截图，存了下来。
那两个人看不清脸。
但那个瘸腿的走路姿势，我总觉得在哪里见过。
在哪里？
想不起来。
我把监控倒回去，又看了一遍。
还是想不起来。
出了监控室，我把钥匙还给老刘。
“刘哥，监控看不清脸。只拍到两个黑影。”
他点点头。
“正常。那片摄像头该换了，报了好几次，一直没批。”
我回到桌前，掏出手机，翻到莉莉的号码。
犹豫了一下，发了条消息：“帮我个忙。发张截图给你，能不能让龙哥看看认不认识？”
过了几分钟，她回了：“什么截图？”
我把监控截图发过去。
“昨晚跟踪小茹的人。其中一个走路瘸腿，外八字。”
她那边沉默了一会儿。
“行。我问问他。但他最近不怎么接电话。”
“嗯。有消息告诉我。”
“好。”
下午，我去台球厅。
推开门，何倩在吧台后面擦球杆，看见我，愣了一下。
“哥？今天不是上班吗？”
“请了半天假。小茹呢？”
“楼上。她不太对劲，话少了很多。”
我上楼，周小茹在收拾球桌，拿着抹布，一下一下地擦台尼，动作很慢。
看见我上来，她停下来。
“哥。”
“嗯。”我走过去，站在她面前，“昨晚睡得好吗？”
她点点头，又摇摇头。
“睡了一会儿。做噩梦了。”
我把手机掏出来，翻到那张截图，递给她。
“你看看，这两个人，见过吗？”
她接过手机，盯着屏幕看了很久。
眉头皱着，嘴唇抿着。
“这个人……”她指着那个矮个的，“我好像见过。”
我心里一紧。
“在哪儿？”
她想了想：“好像来台球厅打过球。”
我心中一惊，来打过球，肯定对台球厅有所熟悉，难怪他会是跟踪的人之一。
周小茹又盯着图片了了一会，忽然开口：“哥，我想起来了，上次送货，那个接货的人身边，站着一个男的，走路就是这个样子——左腿有点瘸，外八字。”
我的手攥紧了手机。
“你确定？”
她点点头：“确定。当时我还看了他一眼，因为他走路的样子有点怪。”
我把手机收回来，盯着屏幕上那个模糊的黑影。
现在基本上确定了，这是刚哥的人。
跟踪周小茹的是刚哥的人。
“哥？”周小茹看着我，“是不是……跟我送货有关？”
“你别多想。”我把手机揣进口袋，“最近小心点。下班等我，我送你。”
“嗯。”
下楼的时候，何倩在吧台后面，看了我一眼。
“哥，小茹没事吧？”
“没事。你多看着她点，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好。”
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