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叼着那根没点着的烟，面前摆着那杯浓茶，看见我进来，点点头。
“来了？”
“嗯。”
我换了衣服，走到他面前。
“刘哥，我想查点东西。”
他看了我一眼。
“查什么？”
“周斌的案卷。”
他的手指在茶杯上停了一下，然后端起来，喝了一口。
“哪个周斌？”
“就是……”我顿了顿，“一龙台球厅那个。”
他没说话，放下茶杯，站起来，走到档案柜前面，翻了一会儿，抽出一个牛皮纸袋，递给我。
“看完了放回去。”
“谢谢刘哥。”
我接过案卷，坐回自己的桌前。
翻开，一页一页地看。
报案记录、现场笔录、物证清单、询问笔录。翻到第三页的时候，我的手停了。
“运输DU品”——白纸黑字，印在纸上。
我心里一沉——DU品。
表哥让周斌送的是DU品。
难道表哥让周小茹送的也是DU品？？
我盯着那几个字，看了很久。
周斌在里面，三年。
周小茹在外面，被人跟踪。
她不知道自己送的是什么，她只知道表哥求她了，说还不上钱。
我合上案卷，放回档案柜。
老刘看了我一眼，没说话。
他叼着那根没点着的烟，继续翻他的值班日志。
我坐回桌前，掏出手机，翻到表哥的号码。
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停了几秒，按了下去。
嘟——嘟——嘟——
“喂？”
他的声音很低，像刚睡醒，又像一直没睡。
“表哥，周斌的案子，还有没有其他人涉案？”
沉默。电话那头很安静，安静得能听见他的呼吸。
过了很久，他开口了。
“你别管。”
“有人跟踪小茹。”
他的声音变了。
“什么时候？”
“昨晚。她一个人回去的路上，有人跟着她。没看清是谁，跑了。”
又是沉默，比刚才更长。
“我知道了。”
他说，然后挂了。
我再打过去，没人接。
再打，还是没人接。
我放下手机，坐在那儿，盯着屏幕。
老刘抬头看了我一眼，没问。
下午，我请了半天假。
换了衣服，出了派出所，站在门口，想了一会儿。
谁可能知道这件事？
龙哥？？
他是这片地方消息最灵通的人。
我掏出手机，翻到莉莉的号码。
上次台球厅被砸，是她帮我找龙哥打听的。
我找不到更加合适的人，便想到了莉莉，希望她通过龙哥，帮我查到一些有用的信息。
“喂？今天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想我了？”
她的声音带着一点惊喜。
“莉莉，帮我个忙。”
“什么忙？”
“我想见龙哥。有点事问他。”
她沉默了一下。
“什么事？”
“见面说。”
“行。我约他。你在哪儿？”
“台球厅。”
“等我。”
挂了电话，我往台球厅走。
到的时候，莉莉已经到了。
她穿了一条白色的裙子，站在门口，看见我，笑了。
“几天不见，晒黑了。”
“天天巡逻，晒的。”
她挽住我的胳膊。
“走吧，我约了龙哥在楼上。”
我跟着她上楼。
龙哥坐在办公室里，面前摆着一壶茶，旁边坐着兰姐。
他看见我，愣了一下。
目光在我身上停了一下，从上到下扫了一遍。
“小陈，你已经到派出所上班了？”
“嗯。刚入职不久。”
他点点头，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坐。找我什么事？”
我坐下，莉莉在我旁边坐下，手搭在我膝盖上。
龙哥看了一眼她的手，又看看我，笑了笑。
“什么事？”
他又问了一遍。
“龙哥，周小茹被人跟踪了。您知不知道是谁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