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倩姐，你先走吧，剩下的我来收拾。”
何倩看了她一眼。
“你一个人行吗？”
“行。没多少了。”
何倩换了衣服，走了。
周小茹一个人在楼上楼下转了一圈，把球桌擦干净，球摆整齐，烟灰缸倒干净。
关了灯，锁了门，走出台球厅。
夜风吹过来，凉凉的。
她想走一会，散散心。
走到一个巷子口时，听见身后有异样的脚步声。
她停了两秒，没有回头，但能感觉到不是那种路过的脚步声，似乎在跟踪她。
“什么人会跟踪我？”
她的心跳开始加速，于是加快了脚步，但那跟踪的脚步声也加快了。
走到一处路灯下，她借着路灯的光，余光扫了一眼——一个黑影，男的，看不清脸，穿着深色衣服，离她大概二三十米。
她更加确定，那人就是跟踪她的，她开始跑，希望能甩掉后面那人，但那脚步声也跑起来了。
“这样下去不行，必须想个办法。”
她掏出手机，手指发抖，划了好几下才划开，找到我的号码，按了下去。
嘟——嘟——
“喂？”
“哥……”她的声音在抖，“有人跟着我。”
“你现在在哪儿？”
“在后街，往翁姐家走的那个巷子。”
“别回头，往人多的地方走。我马上过来。”
“嗯。”
她挂了电话，加快脚步。
前面有一家便利店，灯还亮着。
她跑过去，推开门，冲了进去。
店主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正在低头看手机，听见门响抬起头。
看见周小茹脸色发白，喘着气，愣了一下。
“姑娘，怎么了？”
“有人跟着我。”
周小茹靠着货架，腿发软。
店主走到门口，往外看了看。
“没人啊。”
周小茹不敢出去，站在店里，等着。
“刚才一直跟着我，现在可能躲起来了。”
大概十分钟后。
我和老刘开着巡逻车赶到便利店。
我从车上下来，推开门走进去。
周小茹看见我，眼泪一下子涌出来。
“哥……”
她扑过来抱住我，哭得浑身发抖。
我微微一愣，没想到她居然扑进我怀里。
我的手悬着，没有抱她，感觉有点趁人之危。
几秒钟后，我我拍着她的背，安慰道：
“没事了。我来了。”
老刘从车上下来，在附近转了一圈。
回来后，摇了摇头。
“没人，可能跑了。”
他走过来，看着周小茹。
“姑娘，看清那人什么样了吗？”
周小茹摇摇头。
“没看清。男的，穿着深色衣服，个子不高。”
“以前遇到过吗？”
“没有。这条路我经常走，从来没遇到过。”
老刘点点头，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似乎在告诉我，这件事情不简单。
送周小茹回去的路上，我开着巡逻车，老刘坐在副驾。
周小茹坐在后座，抱着自己的包，缩在角落里。
“小茹。”我开口。
“嗯？”
“最近有没有得罪什么人？”
她想了想：“没有。在台球厅就是招呼客人，没跟人吵过架。”
此刻，她突然想到了“送货”的事情，会不会是因为那个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她看了我一眼，但没有说出来，车上还有另外一个人，她不方便说出口。
“最近小心点。下班等我，我送你。”
“嗯。”
到了翁帆家楼下，翁帆已经等在那里了。
她接到我的电话，提前下来了。
看见周小茹从车上下来，她走过去，把她搂在怀里。
“没事了，没事了。”
周小茹靠在她肩膀上，又哭了。
我站在旁边，看着她们。
老刘在车上等着，没下来。
“翁姐，你带她上去吧。”
翁帆点点头，搂着周小茹上楼了。
我站在楼下，看着三楼的灯亮了，才转身回到车上。
老刘叼着那根没点着的烟，看着我。
“你认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