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见我进来，点点头。
“来了？”
“嗯。”
我换了衣服，把执法记录仪挂在肩上。
老刘站起来，灌了一口茶。
“走吧，今天去后街。”
我跟着他出门，但脑海中依然在想着昨天的事情——刚哥叫人打来的电话、表哥说的那些话……
“小陈。”
老刘突然叫我。
“嗯？”
“你昨晚没睡好？”
“还行。”
他看了我一眼，一脸坏笑：“你今天魂不守舍的？难道又在想姑娘？”
我尴尬一笑，摇摇头：“没、没想。”
又过了一会儿，他提醒道：“有什么事别憋着。干我们这行，心里不能装太多事。”
“知道了，刘哥。”
他点点头，继续往前走。
这时，手机响了，是表嫂打来的，我连忙接通。
“喂？”
“陈策，晚上回来吗？”
她的声音很平静，跟平时没什么分别。
“回。”
沉默了一秒，我问：“有什么事情吗？”
“回来再说。”
挂了电话，我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几秒，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今天，她好像有点不一样，我感觉她心里有事。
……
晚上回到家，客厅的灯亮着，电视没开。
表嫂坐在沙发上，手里没拿遥控器，就那么坐着，不是平时那种靠在沙发背上，而是坐得很直，腰挺着，两只手放在膝盖上，像在等什么。
看见我进来，她抬起头，微微一笑。
“回来了？”
我“嗯”了一声，换鞋走到沙发，在她旁边坐下来。
她的头微微低着，没有看我，但我发现她的眼睛有点红，像是哭过。
“表嫂，怎么了？”
她没说话，看着茶几上的水杯。
沉默了片刻，她开口：“你表哥出事了。”
我心里一紧：“什么事？”
“刚哥让他去做一件事。他不肯。刚哥说，不做就把之前的事抖出来。”
她说话的声音很平，但手指在抖。
“到底是什么事？”
她摇摇头：“他不肯告诉我，但我看他的样子，不是好事。”
我沉默了一会儿：“什么时候的事？”
“就这几天吧。他一直不让我跟你说。”
她转过头，看着我，眼眶更红了，但眼泪还是没掉下来。
“今天他又出去了，走的时候脸色很不好。我问他去哪儿，他没说。”
我看着她的眼睛，里面有害怕，有无助，还有一点——像在求什么。
我忍不住问了一句：“周斌的事，是不是也跟刚哥有关？”
她愣住了，就那么看着我，嘴唇微微张着，像想说什么又没说出来。
沉默了很久，然后她点点头。
“周斌是替你表哥进去的。”
她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石头，砸在我心上。
“你表哥欠刚哥的钱，还不上。刚哥让他去送一批货。那批货出事了，周斌扛了。”
我听着，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着。
周斌替表哥扛了，表哥欠刚哥的钱，刚哥让他去送货——那些“货”。
周斌进去了，三年。
他妹妹周小茹从老家来找他，蹲在看守所门口哭。
他在里面说“三年而已，一晃就过去了”。
我又忍不住问：“那批货是什么？”
她摇摇头：“我不知道。他不肯说。每次问到这些，他就不说了。”
我顿时意识到，那批货肯定不是普通的东西。
“表嫂，你能猜到是什么吗？”
她点点头，又摇摇头，似乎不想说出那两个字。
我猜到了，她也猜到了。只是我们两个都不愿意直接承认事实……
她突然抓住我的手，手指扣着我的手背，她的手有些凉，在微微发抖。
“陈策。”
“嗯。”
“你能不能帮帮他？”
我看着她的眼睛，心中充满了无奈，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帮？怎么帮？
我是辅警，刚入职的辅警，连正式编制都没有。
刚哥一个电话就能打到派出所，知道我的名字，知道我在哪里上班。
我能帮什么？
不帮？她是表嫂，是收留我的人，是帮我找工作、帮我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