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车里那一幕——黑暗中她的眼睛很亮，她的手在我掌心里轻轻颤抖，她没有躲。
还有她说“你知道我们今天这样，不对吧”，我说“知道”。
她又问“那你还来”，我说“因为想来”。
因为想来。
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我自己都吓了一跳。
但那是真话。
我想来，想跟她去南山，想站在她身后看夜景，想给她拍照，想听她说话。
想握住她的手。
不该想，但想了，不该做，但做了。
天快亮的时候，迷迷糊糊睡了一会儿。
再醒来，阳光已经从窗帘缝隙挤进来了。摸过手机看了一眼——七点半。起床，穿好衣服，开门出去。
她在厨房里。
系着那条碎花围裙，头发扎成马尾，正在忙活。灶台上摆着豆浆机，嗡嗡地响。
锅里的水烧开了，蒸汽升起来，模糊了窗户。
她听见动静，回过头，抿嘴一笑。
“醒了？马上好。”
声音很平静，和平时一样，但她的笑没有从前那么自然。我知道，有些事情似乎在悄然改变了。
我心中微微一沉，不知道这种变化是好是坏。不过，我喜欢看到她，这种想法一直藏在心里。
我“嗯”了一声，去卫生间洗漱。
洗完出来，她已经把东西摆好了。
她站在餐桌旁边，把豆浆从机器里倒出来，倒了两碗。
我走过去，坐下。
她端起一碗，放在我面前，不经意间，手指碰到我的手背。
不是故意的——她端着碗，我伸手去接。
碗底很烫，她换了个姿势，手指从我手背上划过去，很轻，很快，像羽毛拂过。
两个人都像被烫了一下。
她的手停住了。
我的手也停住了。
碗悬在半空，谁都没接，谁都没松。
她的手指贴着我的手背，温热的，软软的。
我没躲，她也没躲。
一秒，两秒——那只手背在手背上停了两秒。
然后她松开手，把碗放在桌上。
“小心烫。”
声音很轻，和平时不一样。
“嗯。”
我低下头，端起碗喝了一口。
豆浆很烫，烫得舌尖发麻。
但我没觉得，脑子里只有刚才那两秒——她的手贴在我的手背上，温热的，软软的。
她在我对面坐下，也端起碗喝豆浆。
两个人都没说话。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餐桌上，落在她脸上。
她的睫毛微微翘着，嘴唇轻轻抿着，很安静，很温柔，和昨天在南山一样。
“今天上班吗？”她问。
“上。”
“那晚上回来吃吗？”
“看情况，应该是在食堂吃。”
她点点头，继续喝豆浆。
我低头吃油条，咬了一口，嚼了两下，咽不下去。不是油条不好吃，是喉咙堵着什么。
吃完早饭，她收拾碗筷。
我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她的背影。
水龙头哗哗地响，她低着头洗碗，很认真。
围裙带子在腰后系着蝴蝶结，随着她洗碗的动作轻轻晃动。
和以前一样，但又不一样，以前我站在这里，只是站着，认真看她美丽的背影。
现在我站在这里，想走过去，从后面抱住她。
但没敢——
她洗完碗，擦干手，转过身。
看见我站在门口，愣了一下。
那眼神——很柔，很亮，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化开了。
“站这儿干嘛？”
“没干嘛。”
她笑了笑，从我身边走过去。
经过的时候，肩膀碰到我的肩膀，温热的。
下午去派出所上班，整个人都不在状态。
老刘叫了我三遍才听见。
“你今天又怎么了？”
“没怎么。”
“没怎么我叫你三遍你听不见？”
我笑了笑，没说话。
老刘看了我一眼，摇摇头，没再问。
晚上下班回来，她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看见我进来，抬起头。
“回来了？吃饭没？”
“吃了。在食堂吃的。”
她点点头，没再问。
我换了鞋，走过去坐下。
她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