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心神微微荡漾，不敢一直看她。

    我转过头，看着窗外。

    “你紧张？”她突然问。

    “没有。”

    “那你一直看窗外。”

    “风景好。”

    她嘴角翘了一下，没说话。

    我继续看窗外，但余光里，一直是她的侧脸。

    这条路要是永远开不到头就好了。

    这个念头冒出来，我自己都吓了一跳。

    赶紧转过头，继续看窗外。

    开到山顶的时候，快五点了。

    她把车停好，下了车。

    “走，先去观景台看看。”

    我跟在她后面。

    她走得不快，高跟鞋踩在石板路上，发出清脆的“嗒嗒”声。

    裙摆随着步子轻轻摆动，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

    我走在后面，隔着半步的距离，像以前一样。

    观景台上人不多。

    三三两两的游客，有的在拍照，有的在栏杆边看风景。

    她走到栏杆边，扶着栏杆，看着山下。

    “好看吗？”她问。

    “好看。”

    “比云南呢？”

    “不一样。”

    她转过头看着我。

    “哪里不一样？”

    我想了想：“云南是安静的。这里……”

    “这里什么？”

    “这里是活的。”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笑容在夕阳下显得很温柔。

    “活的。这个说法倒是新鲜。”

    我笑了笑，没说话。

    她转回去，继续看风景。

    夕阳照在她脸上，把她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色。

    头发被风吹起来，几缕飘在耳边。

    她抬手，把头发别到耳后。

    动作很轻，很慢，和那天晚上在古城里一样。

    太阳慢慢落下去了，天边的云从金色变成橙红色，又从橙红色变成紫色。

    城里的灯一盏一盏亮起来，密密麻麻的，铺满了整个山谷。

    “好美。”她轻声说。

    我看着她，没说话。

    风吹起她的头发，裙摆也轻轻飘着，她站在那里，像一幅画。

    我站在她身后半步，能闻到她身上香水的味道——很柔，很轻。

    “帮我拍张照。”她掏出手机，递给我。

    我接过来。

    她的手很凉，碰到我的手，轻轻的，很快。

    我举起手机，退后两步。

    镜头里，她站在夜色中，身后是万家灯火。风吹起她的头发，她笑了笑，很自然，很好看。

    我按了好几下快门。

    一张，两张，三张。

    她说：“我看看。”

    她走过来，凑到我身边，低头看屏幕。

    我们离得很近，我能闻到她头发上的香味，她的肩膀碰到我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