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是莉莉：“陈策，晚上六点，我来接你。订好餐厅了。”
然后是翁帆：“晚上过来吃饭，给你庆祝。小茹也说要来。”
我愣了一下，还没回，周小茹从楼上跑下来。
“哥，晚上翁姐说给你庆祝，你去不去？”
“我……”
“去吧去吧，翁姐特意做了你爱吃的菜。”
何倩在旁边擦球杆，笑了笑。
“哥，你晚上有约了？”
我拿着手机，看着屏幕上的消息，脑子里乱成一团。
莉莉订了餐厅，翁帆做了菜，小茹等着去，何倩也看着。如何选择呢？
“那个……”我顿了顿，“要不一起来？我请客，吃火锅。叫上翁姐，叫上莉莉，咱们一起吃。”
周小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哥，你确定？”
“确定。人多热闹。”
她看了我一眼，那眼神有点意味深长。
没说什么，掏出手机给翁帆打电话。
“翁姐，哥说晚上请客吃火锅，叫上莉莉一起……嗯，好，那晚上见。”
然后，我给莉莉发消息。
“晚上一起吃火锅，我这里还有朋友，大家一起热闹点。”
莉莉回了一个字：“好。”
我看着她回的那个“好”，心里有点虚。
如果她见到了翁姐，会不会多想？
翁帆看到莉莉，会不会多想？
但话已经说出去了，收不回来了。
……
晚上六点，我到了火锅店。
订了一个包间，圆桌，能坐七八个人。
刚到不久，周小茹和何倩一起来了。
何倩穿了一条浅绿色的裙子，比平时精神很多。周小茹还是那件白T恤，但换了一条新牛仔裤。
“哥，翁姐到了。”周小茹说。
门推开，翁帆走进来。
她穿了一条深蓝色的裙子，头发披着，化了淡妆。看见我，笑了笑。“恭喜。”
“谢谢翁姐。”
她在何倩旁边坐下。
何倩笑着打招呼：“翁姐。”
“嗯。”翁帆看了看桌上的菜，“点了吗？”
“还没，等人齐。”
话音刚落，门又被推开了。
莉莉站在门口，穿了一条红色的连衣裙，头发披着，化了妆，手里拎着一个小包，看见包间里的人，愣了一下。
“来了？”我站起来。
她走进来，目光扫了一圈——翁帆、周小茹、何倩。在翁帆身上停了一秒，很快移开。
“这是翁姐，”我介绍，“这是莉莉。”
“你好。”翁帆笑了笑。
“你好。”莉莉也笑了笑。
两个人都很客气，但我总觉得空气有点紧。
周小茹在旁边低头看菜单，何倩端着杯子喝水，谁都没说话。
“坐吧，点菜。”我把菜单递给莉莉，“你看看想吃什么。”
她接过去，看了一眼，又递给我。
“你点吧。你知道我爱吃什么。”
我愣了一下，接过来。
翁帆在旁边没说话。何倩抬起头看了我一眼，又低下头。周小茹在菜单上画了几个勾。
锅底上来，红油翻滚。
菜也上来了，毛肚、黄喉、牛肉、鸭肠、虾滑，摆了满满一桌。
我笑了笑：“吃吧，别客气。”
莉莉夹了一块毛肚，放在我碗里。
“你爱吃的。”
“我自己来。”
“没事。”
她又夹了一筷子牛肉，放在我碗里。
我抬起头，看见何倩正看着我。
那眼神有点怪，说不清是什么。
周小茹低着头吃东西，但嘴角翘着，好像在忍笑。
翁帆端着杯子喝水，表情很平静。
“莉莉，你自己吃，别光给我夹。”
“嗯。”
她应了一声，但过了一会又夹了一只虾放在我碗里。
何倩终于开口了。
“哥，你和莉莉认识很久了？”
“嗯，挺久了。她常来台球厅打球。”
“哦。”
何倩点点头，没再问。
莉莉看了看何倩。
“何倩，你在台球厅还习惯吗？”
“习惯。哥教了我很多东西。”
“那就好。”莉莉笑了笑，“陈策人好，对谁都热心。”
这句话听着像夸我，但我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