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哪儿？找谁？
脑子里乱成一团，但有一个念头很清楚——不能就这么算了。
小茹胳膊上那块红印，台球厅被砸烂的球桌，收银机里被拿走的钱。
那些人是冲着表哥来的，但欺负的是小茹。
一个十八九岁的姑娘，蹲在吧台后面抱着头哭的样子，在我脑子里一遍一遍地过。
手机响了。
我掏出来一看，是莉莉。
“你在哪儿？”
“商场门口。”
“别乱跑，我来找你。”
挂了电话，我站在门口，看着来来往往的车流，心里那股火越烧越旺。
莉莉很快出来了，小茹跟在她后面，眼睛红红的，还在抽泣。
“哥……”小茹看着我，“你别冲动……”
“我没冲动。”
莉莉看着我，那眼神有点担心。
“你知道是谁干的？”
我摇摇头。
“那你去哪儿找？”
我没说话。
她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我给龙哥打个电话。”
我愣了一下，看着她。
“这片地方，龙哥熟。什么人干的，他应该能打听到。”她掏出手机，“但我先说好，你知道了是谁，别乱来。”
我没回答。
她看了我一眼，拨了电话。
“龙哥，是我……嗯，有点事想请你帮忙……李老板的台球厅被砸了，对，就刚才……你能帮忙打听一下是谁干的吗？……好，谢谢龙哥。”
挂了电话，她看着我。
“等消息。”
我点点头，没说话。
小茹在旁边小声说：“哥，要不要告诉老板？”
我想了想，摇摇头。表哥电话打不通，不知道在哪儿。还是等他回来再说。
等了大概半个小时，莉莉的手机响了。
她接起来，听了几句，脸色变了。
“嗯……嗯，我知道了……谢谢龙哥。”
挂了电话，她看着我。
“龙哥说，是一个叫马哥的人。他手下有些个混混，专门干这种事。收钱办事，有人出了钱，让他们来砸店。”
“谁出的钱？”
“龙哥没说，也可能他不知道。但他让我转告你——别自己动手。他说这事他来处理，让你等消息。”
我听着，没说话。
别自己动手，等消息，可我等不了。
“莉莉，帮我个忙。”
“什么？”
“龙哥说的那个马哥，在什么地方？”
她愣住了：“陈策，你别……”
“在什么地方？”
她看着我，眼神里有担心，有犹豫。
“陈策，龙哥说了让他来处理……”
“在什么地方？”
我看着她，又问了一遍。
她沉默了几秒，然后叹了口气。
“我听龙哥说过，他在J北有个台球室，叫‘马仔桌球’。但陈策，你一个人去……”
“我不是一个人。”
她愣了一下。
“你帮我打听清楚就行，别的我自己来。”
……
回到台球厅，我让小茹在吧台后面坐着，给她倒了杯水。
然后，我转身离开。
“哥，你要出去干什么？”
“你别管。一会儿你早点回去，让莉莉送你。”
她看着我，眼睛里全是担心。
“哥，你别做傻事……”
“不会。”
我走到门口，莉莉站在那儿，看着我。
“陈策，你真的要去？”
我没回答。
“你一个人，怎么跟他们斗？”
“我没说要跟他们斗。”
她看着我，那眼神，好像在问——那你去干什么？
“你帮我打听清楚，那个马哥，今晚在不在店里。”
她沉默了几秒，然后点点头。
“等我消息。”
……
下午四点，莉莉发来消息：“马哥今晚在店里，他手下那几个人也在。陈策，你别乱来。”
我没回。
五点，我给表哥打了个电话，还是没人接。
六点，天黑了。
我换了身衣服——黑色T恤，黑色长裤，运动鞋，拿了一把水果刀，用布包好，揣进兜里。
出门前，我给莉莉发了条消息：“帮我照顾好小茹。”
她秒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