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手台上摆着几样东西——一支牙刷、一瓶洗面奶、一罐面霜、一支牙膏。
都是她的，整整齐齐地码在那里。
我愣了一秒——没有我的牙刷。
正犹豫要不要直接用牙膏抹在手指上凑合一下，门外传来她的声音：
“柜子里有牙刷。”
我拉开洗手台下面的小柜子，里面果然放着几支新的牙刷，还有几块香皂。
我拿出来一支，拆开，挤上牙膏，开始刷牙。
刷着刷着，看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头发乱糟糟的，身上还残留着昨夜亲密的气味。
洗漱完，我又快速洗了个澡，衣服将就穿昨天的了。
……
出去的时候，餐桌上已经摆好了——两碗面，两个煎蛋，一盘炒青菜。
面条是那种细面，煮得刚刚好，汤底清亮，上面飘着几粒葱花。
煎蛋是溏心的，边缘微微焦黄，看着就有食欲。
她坐在对面，看着我。
“尝尝，合不合口味。”
我夹了一筷子面，送进嘴里。面条筋道，汤底鲜美，咸淡刚好。
“好吃。”
她笑了，那笑容和以前不一样，是另一种更真，更放松的笑容。
“那当然，我做饭还是可以的。”
我笑着点头：“看出来了。”
她低下头吃面，吃了几口，突然说：“刚才，我把床单换下来了，在洗衣机里，等会儿帮我晾一下。”
她的语气很平常，好像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
我“嗯”了一声，没说话。
气氛有点微妙，好像两个人都在刻意回避什么，又都知道对方在回避。
我低头吃面，脑子里却想起昨晚那些画面。
床单上那一抹鲜红，她咬着下唇忍着疼的样子，还有那句——“你以为我是很随便的姑娘吗？”
“想什么呢？”她突然问。
我抬起头，她正看着我，筷子停在半空。
“没什么。”
她看了我一眼，没追问，继续吃面。
吃完早餐，她收拾碗筷，我去晾床单。
洗衣机在阳台上。
我打开盖子，把床单拿出来。
白色的床单，中间那一小块淡淡的痕迹还在。我看着那块痕迹，愣了几秒——那是昨晚留下的，她的第一次。
我把床单抖开，搭在晾衣架上，阳光照在上面，白得晃眼。
“晾好了？”
身后传来她的声音。
我转过头，她站在阳台门口，靠着门框，看着我。
莉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