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显然是常客，一进门，服务员就笑着打招呼：“沈小姐，老位置？”
莉莉点点头，带着我往里走。
靠窗的位置，能看到江景。
她坐下，把包放在旁边，看着我。
“喜欢吗？”
“挺好的。”
她笑了，那笑容显得很温柔。
菜单送上来，她翻了翻，然后看着我。
“我记得你爱吃辣的，那就点辣的？”
我点点头：“好。”
她在菜单上勾了几道菜，全是重庆口味的——水煮鱼、辣子鸡、毛血旺。
“你记性挺好。”
她抬头看了我一眼，那眼神，有点得意。
“那当然。”
不久后，菜上来了。
她给我夹菜，让我多吃点。
“陈策。”
“嗯？”
“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老是找你？”
“为什么？”
“因为……”
她没说完，端起酒杯，跟我碰了一下。
“喝酒。”
她一口喝了半杯啤酒。
我也没追问，笑着一口喝了半杯。
……
吃完饭，已经快八点了。
她结了账，我们出了餐厅。
她走在我旁边，离得很近，我能闻到她身上的香味。
“走走吧？”
“好。”
我们沿着江边走了十几分钟。她偶尔看看江面，偶尔看看我，嘴角带着一点笑意。
走到一个路口，她停下来。
“上车吧，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儿？”
她没回答，只是笑了笑，有一点神秘。
车子开了二十多分钟，拐进一个小区。
她停好车，转头看着我。
“走，上楼坐坐。”
那眼神不容拒绝。
我愣了一下，想说“太晚了”，但最终点点头：“好。”
她住在六楼，有电梯。
进门的时候，我打量了一下——两室一厅，不算大，但收拾得很干净。
客厅里有一张大沙发，茶几上摆着几本杂志和一盒抽纸。
电视柜上放着几盆绿植，叶子绿油油的。
墙上挂着几幅照片，都是她自己的——在海边的，在山上的，在某个城市街头的。
“随便坐，”她从鞋柜里拿出一双拖鞋，“我去拿点喝的。”
我换了鞋，走到沙发前坐下。
她从厨房里出来，手里拿着一瓶红酒和两个杯子。
“喝点？”
这种氛围下，我要是拒绝就太不懂风情了。
“好。”
她坐下，离我很近。
打开酒，倒了两杯，递给我一杯。
“敬今晚。”她说。
“敬今晚。”
碰了一下，喝了一口。酒不错，有点甜，但后劲应该不小。
她靠在沙发上，看着我。
“陈策。”
“嗯？”
“你觉得我是什么样的人？”
我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就是……”她顿了顿，“你觉得我随便吗？”
我看着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随便？
她跟兰姐、小雅混在一起，又认识龙哥那样的人，第一次见面就撩我，加我微信，请我吃饭，亲我……
可她又说——“你以为我是很随便的姑娘吗？”
“不随便。”
我摇摇头。
她看着我，那眼神好像在分辨我说的是不是真话。
“真的？”
“真的。”
其实我说的话，我自己都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只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罢了。
她笑了，没有再问我。
我们又喝了几口，酒意慢慢上来。她的脸红红的，眼睛亮亮的，在灯光下显得很媚。
“陈策。”
“嗯？”
她凑近了一点，我能闻到她呼吸里的酒味，能看见她眼睛里自己的倒影。
“你知道我为什么老是找你吗？”
又是这个问题，第二遍了。刚才，她没说原因。
我问：“为什么？”
“因为……”她顿了顿，“你不一样。”
我愣了一下，不一样？
翁帆对我说过——“你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