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换了身衣服——一条深蓝色的裙子，比白天那件素净些，领口不高不低，刚好露出一小片锁骨。

    头发放下来了，披在肩上，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看见我，她笑了笑。

    “走吧。”

    我们一起出门。

    古城里的夜，比白天更热闹。

    青石板路两旁，灯笼挂得满满的，红红的，暖暖的。

    各种小店都开着门，卖吃的，卖喝的，卖工艺品，卖民族服饰。

    游客们熙熙攘攘，从这头挤到那头，说笑声、叫卖声、讨价还价声混成一片。

    她走在我旁边，眼睛亮亮的，东看看西看看。

    “好热闹。”

    “嗯。”

    路过一个小吃摊，她停下来。

    摊上卖的是烤乳扇，大理特产。一个小摊子，支着炭火，一个白族大妈正在翻着烤。

    “尝尝？”她问。

    我点点头。

    她买了两串，递给我一串。

    我咬了一口，有点奶香味，有点甜，还有一点点焦。

    “好吃吗？”

    “还行。”

    她笑了，也咬了一口。

    我们边走边吃，像两个普通的游客。

    走到古城最热闹的那条街，人越来越多。

    各种旅行团，各种小贩，各种摆摊的，把路挤得满满当当。

    她走在前面，我跟在后面。

    突然一群人涌过来，把她和我隔开了。

    我站在原地，踮起脚尖，在人群里找她。

    看见她了。

    她也被挤得站在那儿，正踮着脚尖四处张望，找我在哪儿。

    那个样子，有点慌，有点无助。

    像走丢的小孩。

    我心里一紧，逆着人流，挤过去。

    挤到她身边，伸手拉住她的手。

    “跟着我。”

    她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

    手没挣脱，就那么被我牵着。

    她的手很软，在我掌心里，温热的。

    我拉着她，穿过人群。

    前面人更多了，我侧着身，用身体给她挡着，一点一点往前挤。

    她跟在我后面，手一直没松开。

    走过最拥挤的那段，人流终于稀疏了些。

    我停下来，回头看她。

    “没事吧？”

    她摇摇头，笑了笑：“没事。”

    我低头，看着我们还牵着的手。

    她顺着我的目光，也看见了。

    我以为她会松开。

    但她没动。我也没动。

    就那么牵着。

    “走吧。”

    “嗯。”

    我们继续往前走，手还牵着。

    路过一个卖饰品的小摊，她停下来。

    摊子不大，一张木桌，上面摆满了各种耳环、项链、手链。摊主是个大妈，五十多岁，胖胖的，笑起来很和善。

    她弯下腰，看那些耳环。

    一个一个看，挑得很认真。

    我站在旁边，没松手。

    就那么牵着，看着她挑。

    大妈看了我们一眼，笑了。

    “你男朋友对你真好，一直牵着舍不得放。”

    吴颖愣了一下，然后脸一下子红了。

    那红，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朵根。

    “不是，我们……”

    她张了张嘴，想解释。

    但不知道怎么说。

    “不是男朋友？”大妈笑着问，“那是老公？”

    她的脸更红了。

    我赶紧开口：“我们是……”

    是什么？

    表嫂？

    可谁家表嫂会这样牵着手逛街？

    朋友？

    可什么朋友会大半夜牵着手逛古城？

    我卡壳了。

    张着嘴，说不出话来。

    大妈看着我们，笑得更开心了。

    “年轻人，害羞啥？谈恋爱又不是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