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今天换了身衣服——一件浅蓝色的连衣裙，比昨天那条素净些，裙摆到膝盖下面。

    头发扎起来了，扎成低马尾，露出白皙的脖颈。

    脸上化了淡妆，比平时精神很多。

    听见开门的声音，她回过头来，看到我，露出一丝笑容。

    “早。”

    “早。”

    我们一起下楼。

    酒店门口停着一辆白色的SUV，司机是个本地人，四十多岁，晒得黑黑的，笑得很憨厚。

    “张鹏安排的车，去苍山，走吧。”

    上车，出发。

    车子穿过古城，往苍山的方向开。

    一路上，她看着窗外，没说话。

    阳光落在她脸上，把她的侧脸照得格外柔和。

    到苍山脚下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

    司机把我们送到索道站，说在山下等我们，玩够了打电话。

    我们买了票，往索道站走去。

    索道是那种大缆车，一个车厢能坐七八个人。但我们上去的时候人不多，就我俩。

    缆车启动，慢慢往上升。

    她坐在窗边，我坐在她旁边。

    刚开始还好，她看着窗外的风景，眼睛里有点光。

    “好看吗？”我问。

    她点点头：“嗯，好看。”

    当缆车越升越高，窗外的地面越来越远，她的表情开始变了。

    手抓着扶手，抓得很紧，指节都泛白了。

    “怎么了？”

    “没……没事。”

    她声音有点紧。

    我看她一眼，明白了——恐高。

    缆车又晃了一下。

    不是大晃，就是那种正常的、缆车运行时会有的轻微晃动。

    但她整个人一僵，下意识抓住了我的胳膊。

    抓得很紧，紧到我能感觉到她的指甲微微陷进去。

    我低头，看见她的手。

    白皙的，纤细的，微微发抖。

    “怕？”

    她点点头，不敢往下看。

    那个样子，让我心里软了一下。

    我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

    “别怕，我在。”

    她愣了一下，然后慢慢放松下来，但手没放开。

    她的手在我掌心里，软软的，凉凉的，还在微微发抖。

    缆车继续往上升。

    窗外，苍山的景色越来越壮阔。绿色的山林，陡峭的山崖，远处若隐若现的洱海。

    但我没怎么看，一直在感受掌心里那只手。

    那只手的温度，慢慢从凉变暖，颤抖慢慢平息下来。

    偶尔缆车晃一下，她会轻轻握紧一点。

    我也轻轻握紧一点。

    像是在说——没事，我在。

    ……

    缆车到站的时候，她松开手，脸有点红。

    “谢谢。”

    “没事。”

    我们下车，走出索道站。

    外面是苍山上的观景台，视野很开阔。远处是连绵的山峦，近处是茂密的冷杉林。云海在脚下翻涌，白茫茫的一片，像海一样。

    “好美。”她轻声说。

    我看着她侧脸。

    “嗯，好美。”

    我轻声附和，但说的不是风景。

    是她——很美。

    她好像感觉到了我的目光，转过头，看着我。

    四目相对，那一刻时间好像停了。

    周围很安静，只有风吹过树林的声音，远处偶尔传来的鸟叫声。

    她的眼睛很亮，里面有阳光，有云海，还有……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温柔。

    “走吧，往前看看。”

    她转身，往前走，我跟在后面。

    走到一处视野最开阔的地方，她停下来。

    扶着栏杆，看着远处的云海。

    风吹过来，吹起她的头发，吹起她的裙摆。

    她站在那里，像一幅画。

    我站在她旁边，看着她，不知为何心里有一种冲动，想伸手揽住她的腰。

    就那样，从后面轻轻抱住她。

    让她靠在我怀里，一起看这片云海。

    手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