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鹏安排了人来接机,是一个当地的司机,把我们送到酒店。
酒店在古城边上,是一家很有特色的民宿。白族建筑,青瓦白墙,院子里种着各种花。
张鹏给我们订了两个房间,挨着的。
放下行李,我们在古城里逛了逛。
青石板路,小桥流水,两边是各种小店。卖扎染的,卖银器的,卖鲜花饼的。
她走在我旁边,东看看西看看,像个小女孩。
“这个好看吗?”
她拿起一条扎染的围巾,问我。
蓝底白花,很素雅。
“好看。”
她笑了,买下来,直接围在脖子上。
“这个呢?”
又拿起一个银镯子。
“也好看。”
她试了试,也买下来。
我看着她的样子,心里突然有点恍惚。
在家里,她总是那件浅蓝色的家常连衣裙,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现在,她穿着一条新买的裙子——在古城刚买的,白色的,带着一点民族风的花纹。头发披着,脖子上围着那条扎染的围巾,手腕上戴着银镯子。
整个人,都不一样了。
像是换了一个人。
年轻了,活泼了,眼睛里全是光。
吴颖
“陈策,”她回头看我,“你怎么不买东西?”
我摇摇头:“没什么想买的。”
她走过来,拉着我进了一家店。
“这个,适合你。”
她拿起一件扎染的T恤,在我身上比了比。
“试试?”
我接过来,进试衣间换上。
出来的时候,她看着我,眼睛亮了。
“好看。”
我照了照镜子,确实还行。
她替我付了钱。
“表嫂,我自己来……”
“别,”她拦住我,“我送你的。”
我看着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笑了笑,转身出了店门。我跟在后面,看着她背影。
白色的裙摆随着步子轻轻摆动,扎染的围巾在风里飘起来。
那一刻,我突然想起第一次见她的时候。
表哥的婚礼上,她穿着白纱,像仙女。
现在,她穿着白裙子,走在古城的小巷里,还是像仙女。
但不一样。
那时候,是遥不可及的。
现在,就在我面前。
……
晚上,张鹏在古城里订了餐厅,给我们接风。
他看见吴颖的时候,愣了一下。
“陈策,这是……你女朋友吗?真漂亮!”
我尴尬一笑:“这是……我表嫂,一起来玩的。”
张鹏讪笑了一下,打招呼:“不好意思……嫂子好。”
吴颖笑了笑:“没事……你好。”
吃饭的时候,张鹏一直在说他的新婚生活,说他老婆多好,说他现在多幸福。
我听着,偶尔附和几句。
吴颖在旁边,话不多,但一直笑着。
吃完饭,张鹏回去了。说第二天婚礼,让我们早点休息。
我和吴颖慢慢往回走。
古城里的夜,很安静。
灯笼挂满了街边,红红的,暖暖的。
偶尔有几个游客经过,说着话,声音轻轻的。
她走在我旁边,离得很近。
近到我能闻到她身上的香味——不是以前那种洗衣液的味道,是新买的香水,淡淡的,挺好闻。
“今天开心吗?”
她转过头,看着我。
月光照在她脸上,把她的眼睛照得很亮。
“开心。”
她说,声音很轻,然后笑了。
那笑容,在夜色里显得格外温柔。
“谢谢你,陈策。”
我看着她,心里有一句话想说,但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只是说:“不客气。”
我们继续往前走,谁都没说话。
就那么走着,脚步声轻轻浅浅的,混在一起。
酒店就在前面了。
那扇木门,那两盏灯笼,那个小小的院子。
她走在我旁边,很近。近到我能感觉到她的呼吸,能听见裙摆轻轻摩擦的声音。
到了门口。
她停下来,转过身,看着我。
月光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