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我醒来时，翁帆已经先醒了。

    她侧着身，手枕在脸下，正看着我。

    她的头发散在枕头上，有些乱，但乱得好看。脸上没化妆，但皮肤很好，在晨光里泛着柔和的光。

    那双眼睛，亮亮的，带着一点笑意。

    “醒了？”她轻声问。

    我点点头。

    “看什么？”

    “看你。”

    她笑了，那笑容在晨光里显得格外温柔。

    此刻，我感觉她特别美丽、迷人。

    我忍不住凑过去，亲了她一下，很轻，只是碰了碰嘴唇。

    她没躲。

    我又亲了一下。这一次，久一点。

    她伸手，环住我的脖子。

    然后，我们尽情的亲吻起来，一切就失控了。

    ……

    清晨的阳光越来越亮，照进房间，落在凌乱的床单上。

    我们交缠在一起，像两条鱼在水里游。

    和晚上不一样，清晨的缠绵，是另外一种感觉——更慢，更轻，更温柔。

    我看着她的脸，看着她微微皱起的眉头，看着她咬着下唇的样子。

    “陈策……”

    她在动情之巅，呼唤我的名字。

    那声音，让我心里发颤。

    我沉浸在她的美丽、柔情之中，忘却了所有……

    不知过了多久。

    我们躺在床上，浑身是汗。

    她靠在我怀里，懒洋洋的问：

    “几点了？”

    我摸过手机看了一眼——“八点四十。”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不上班了？贪吃的小狼狗，这下要迟到了吧。”

    我也愣了，八点四十。

    台球厅九点开门。

    “糟了。”

    我坐起来，开始穿衣服。

    她躺在床上，看着我手忙脚乱的样子，笑得花枝乱颤。

    “哎……慢点，别摔着。”

    我顾不上理她，套上裤子，穿上T恤，抓过手机就往门口跑。

    跑到门口，又停下来，回头看她。

    她还躺在床上，被子盖到胸口，露出的肩膀上有一点吻痕——早上新留下的。

    “翁姐。”

    “嗯？”

    我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最后只是说：“我走了。”

    她笑了笑：“嗯，路上小心。”

    我推开门，冲下楼。

    ……

    到台球厅的时候，已经九点二十了。

    我推开门，气喘吁吁地跑进去。

    表哥在吧台后面坐着，手里拿着账本，抬头看了我一眼。

    “迟到了。”

    “对不起表哥，我……”

    他摆摆手，没让我说下去。

    “下次注意。”

    我点点头，赶紧去换工作服。

    换好衣服出来，开始收拾球桌。擦桌子、摆球、倒烟灰缸，一套流程走完，已经快十点了。

    回到吧台，表哥还在那儿坐着。

    他看了我一眼，那眼神，有点意味深长。

    “昨晚没回去？”

    我心里一紧。

    “嗯，在朋友那儿睡的。”

    他点点头，没再问。

    但我感觉他看我的眼神，有一点不一样，是哪里不一样，说不上来。

    ……

    下午，店里人不多。

    我一个人在吧台后面坐着，脑子里还在想早上那些画面——翁帆在晨光里的样子，她微微皱起的眉头，她喊我名字的声音。

    “小伙子。”

    一个声音把我拉回来。

    我抬起头，看见老赵站在吧台前面。

    “赵叔，打球？”

    “嗯，老样子。”他递过来二十块钱，“开一小时。”

    我收了钱，给他开了台。

    他拿着球杆，往他常坐的那张桌子走去。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我一眼。

    “小伙子，你是李老板表弟？”

    “嗯，是。”

    他点点头，没说话，继续往那边走。

    我看着他背影，突然想起那天他说的那些话——“跟着李老板的，早晚……”

    心里一动。

    我端起茶壶，往他那边走过去。

    “赵叔，加点水？”

    他点点头，把杯子推过来。

    我倒上水，没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