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那些画面，像放电影一样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烧烤店，啤酒，出租车，她的床，还有那些疯狂的时刻。

    五次——

    昨天晚上，我和她竟然做了五次。

    我轻轻坐起来，不想吵醒她。

    但她还是醒了，翻了个身，睁开眼，看着我。

    “醒了？”

    “嗯。”

    她伸手，摸了摸我的脸。

    “还难受吗？”

    “不难受了。”

    她笑了笑，那笑容在晨光里显得很温柔。

    “饿不饿？我去做早餐。”

    我摇摇头：“得走了，还要上班。”

    她没留我，只是点点头。

    我穿好衣服，走到门口。

    回头看她，她还躺在床上，被子盖到胸口，露出的肩膀上有一小块吻痕——昨晚我留下的。

    “翁姐。”

    “嗯？”

    我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但最后只是说：“我走了。”

    她笑了笑：“嗯，路上小心。”

    出了门，下楼。

    阳光很刺眼，我站在楼门口，眯着眼睛适应了一下。

    心里有点恍惚。

    昨晚那些疯狂，是真的吗？

    还是做了一场梦？

    我摸了摸脸，脸上好像还留着她的温度。

    然后转身，往公交站走去。

    ……

    到台球厅的时候，已经九点半了。

    表哥在吧台后面坐着，手里拿着账本，但眼睛看着别处，不知道在想什么。

    看见我进来，他抬起头。

    “来了？”

    “嗯。”

    我换了工作服，开始收拾球桌。擦桌子、摆球、倒烟灰缸，一套流程走完，回到吧台。

    表哥还坐在那儿，手里夹着根烟，烟雾袅袅地升起来。

    “策娃子。”

    “嗯？”

    他吸了一口烟，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周斌的位置，你顶上。”

    我一愣，顶上？

    什么意思？

    “台球厅的事，”他继续说，“还有那些……送货的活儿。以后你跟着我跑。”

    我张了张嘴，想拒绝。

    那个仓库，那个黑色塑料袋，那箱子钱。那个夜总会，那个光头刚哥，那五百块。

    那是什么活儿，我心里清楚，我不想再干了。

    可是看着表哥那个眼神——疲惫的，带着血丝的，还有一点我说不清的东西。

    是信任？是依赖？还是别的什么？

    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好。”

    他点点头，没再说话，把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站起来，上楼去了。

    我站在吧台后面，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心里像压了块石头。

    顶上——

    这两个字，像一把刀，扎在心上。

    周斌进去了。

    现在，轮到我顶上他的位置。

    下一个会是谁？

    ……

    整个下午，我干活心不在焉。

    有客人来开台，我机械地收钱、找零、递球杆。有人要加水，我端着壶过去，倒完就走。

    脑子里一直在想表哥那句话——“以后你跟着我跑”。

    晚上九点，下班。

    表哥今天没睡店里，跟我一起回去。

    车上，他一路没说话。

    我坐在副驾驶，看着窗外后退的街景，也没说话。

    车子停在那栋楼下。

    我们一起上楼。

    推开门，客厅的灯亮着，电视开着，声音调得很低。

    表嫂坐在沙发上，看见我们进来。她抬起头，目光在我脸上停了一秒，然后移到表哥身上。

    “回来了？”

    “嗯。”

    表哥换了鞋，走过去，在沙发另一头坐下。

    我也换了鞋，准备回自己房间。

    “陈策。”

    表嫂突然叫我。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她。

    她看着我，眼神里有一种说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