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最后是卫生间。漱口杯、牙刷、毛巾，都还挂着。我看着那条毛巾，想着周斌每天早上用它洗脸的样子，心里堵得慌。

    把所有东西收拾完，已经快五点了。

    两个编织袋，一个行李箱，就是周斌在重庆这几年的全部。

    我坐在那张旧沙发上，发了一会儿呆。

    然后掏出手机，照着信封上的号码，拨了过去。

    嘟……嘟……

    “喂？”

    一个年轻女孩的声音，带着点方言口音。

    “周小茹吗？”

    “是我，你是……”

    我顿了顿，不知道该怎么介绍自己。

    “我是周斌的同事，他在重庆的朋友。”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我哥他……咋了？”

    声音里带着一丝紧张。

    我张了张嘴，那些准备好的话，突然说不出口了。

    “他……出了点事，”我尽量让声音平稳，“暂时回不去了。让我帮忙把东西寄给你。”

    “出事？出啥事了？”声音急了，“我哥他怎么了？他电话打不通，我打了两天了……”

    “他没事，”我打断她，“就是……暂时联系不上。你放心，他挺好的，就是让我给你带个话，让你照顾好自己。”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她挂了。

    然后她开口，声音有点抖：“哥，你跟我说实话，我哥是不是……”

    “不是……真不是。你别乱想。他就是……出差了，去外地了，可能要一段时间才回来。”

    这话说得我自己都不信，但她信了。

    “真的？”

    “真的。”

    又沉默了几秒。

    “那……那你帮我把东西寄过来吧。地址你知道不？”

    “知道。”

    “谢谢哥。”

    “不客气。”

    挂了电话，我坐在那儿，盯着手机屏幕，心里像压了块石头。

    出差。一段时间。

    她能等多久？

    一个月？两个月？半年？

    然后呢？

    我不敢想。

    我站起来，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小小的出租屋。

    关上门，下楼。

    ……

    把东西寄走之后，天已经黑了。

    我站在邮局门口，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心里空落落的。

    不想回表哥家，不想一个人待着。

    掏出手机，翻到翁帆的号码，按了下去。

    “喂？”

    她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带着一点慵懒。

    “翁姐，有空吗？”

    “怎么了？”

    “想找人说说话。”

    她沉默了两秒。

    “老地方，南滨路那家烧烤店，我订位置。”

    ……

    我到的时候，她已经在等着了。

    还是靠窗的位置，桌上摆着几盘烧烤，两瓶啤酒。

    她今天穿了件深红色的裙子，头发披着，在灯光下显得很温柔。

    

    翁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