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像是个女人——长发披肩，侧脸，看不清五官，但那种气质很熟悉。
我点开申请信息，只有两个字：莉莉。
我一下子清醒了。
莉莉？
今天那个穿白裙的女人？
我盯着手机屏幕，愣了几秒。
她怎么有我微信号？
今天在店里，除了端茶送水，就聊了几句，没给过她电话。
我犹豫了，要不要加？
脑子里闪过好几个念头——
她是客人，得罪不起。
但她跟龙哥那帮人走得近，加了好友会不会惹麻烦？
可要是不加，明天她再来店里，会不会尴尬？
我想起周斌说过的话——“只负责打球的事，别的别管”。
可这算“打球的事”吗？
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停了十几秒，最后还是点了“通过”。
不管怎么说，她是客人。客人加微信，我没有理由拒绝。刚通过，消息就过来了。
“睡了吗？”
“还没。”
“那就好，我还怕打扰你睡觉呢。今天在店里，不好意思啊，我朋友说话口无遮拦的，你别往心里去。”
我愣了一下——她说的应该是那个红裙女人打趣她“打听人家名字”的事。
我回：“没事，习惯了。”
莉莉发了个笑脸：“你挺老实的。”
我不知道怎么接，只好回了个笑脸。
她又发：“陈策，你是重庆本地人吗？”
“不是，老家贵州农村的，来重庆上大学，毕业了留下来找工作。”
“哦，那你现在住在哪儿？”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回了：“住我表哥家。”
“你表哥就是这家台球厅的老板吧？”
我心里一动——她果然知道。
我回：“嗯。”
“你表哥对你好吗？”
又是这个问题。今天在店里她就问过一次。
我回：“挺好的。”
她发了个点头的表情：“那就好。”
然后她问：“你平时喜欢干什么？”
我想了想：“没什么特别的，上班，回家，睡觉。”
她发了个笑脸：“这么无聊？”
我有些尴尬的回复：“刚毕业，没什么钱，能省就省。”
她发了个“摸头”的表情：“年轻人，慢慢来。”
我看着那个表情，有点恍惚。
这语气，不像是在撩我，倒像是个姐姐在安慰弟弟。
但又想起她今天看我的那种眼神——那种若有若无的、带着点兴趣的目光。
我不知道该怎么定义她。也不知道她加我微信到底想干什么。
我们又聊了一会儿，都是些有的没的——问我大学学的什么，问我喜欢吃什么，问我周末休不休。
我都如实回答了，但也没多说。
最后她说：“不早了，你明天还要上班吧？早点睡。”
我回：“嗯，你也早点睡。”
她发了个晚安，加一个月亮的表情。
我放下手机，盯着天花板，突然想起一个问题——她怎么知道我的微信号？
店里知道我微信号的，只有周斌。表哥也有，但他不在。
难道是周斌给她的？还是她从别的地方弄到的？
我想问问周斌，但看了看时间，已经快十二点了。算了，明天再说。
我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脑子里却一直浮现莉莉的样子——白裙子，长头发，那种若有若无的笑容。
还有那句“你挺老实的”。
不知道是夸我，还是别的什么意思？我从农村出来的，老实也没什么错……
……
第二天上午，我到台球厅的时候，周斌已经在吧台后面了。
我换了工作服，收拾完球桌，回到吧台。
“斌哥。”
“嗯？”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昨天那个穿白裙的女人，莉莉，昨晚加了我微信。”
周斌抬起头，看了我一眼。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哦”了一声。
我看着他，想从他脸上看出点什么。
他低下头，继续算账：“加了就加了呗，客人嘛。”
“她怎么知道我微信号的？”
周斌没抬头：“可能是以前来的时候存的吧。”
“可她昨天才第一次见我。”
周斌笑了笑，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