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你去洗吧。”
她用毛巾擦着头发，从客厅走过，带起一阵沐浴露的香味。
我“嗯”了一声，走进卫生间。
门关上，卫生间里还残留着水汽，镜子上蒙着一层薄雾。
我站在洗手台前，看着镜子里模糊的自己，脑子里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刚才那一幕——
门上那个婀娜多姿的影子，身体的曲线被灯光勾勒得清清楚楚。
我暗骂自己一句：“陈策，你还是人吗？”
表哥、表嫂对我这么好，收留我，给我找工作，我脑子里却在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我打开花洒，把水温调到偏凉，让冷水从头淋到脚。
洗完澡出来，客厅的灯已经关了，只有我卧室的门开着，里面的灯亮着。
吴颖站在我卧室门口，手里拿着一条叠好的浴巾。
“给你放条浴巾，明天早上用。”她把浴巾放在我床上，抬头看了我一眼，“早点睡，别熬夜。”
“嗯，表嫂晚安。”
她笑了笑，转身进了主卧，轻轻关上门。
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久久睡不着。
窗外的重庆，夜生活才刚刚开始。远处有隐隐的车流声，楼下偶尔传来夜归人的脚步声。
主卧那边很安静，听不见任何声音。
我不知道表哥什么时候回来，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每天都这么晚回家。
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一会儿想着明天去台球厅的事，一会儿又想起刚才吴颖湿着头发从卫生间出来的样子。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终于迷迷糊糊睡着了。
……
第二天早上，我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
摸过手机一看，是表哥打来的，时间才七点半。
“喂，表哥？”
“策娃子，醒了没？我在楼下等你，你快下来。”
我一愣，赶紧爬起来：“好，我马上。”
挂了电话，我飞快地穿好衣服，简单洗了把脸就冲出门。
我跑到楼下，看见那辆白色宝马停在路边，表哥坐在驾驶座上，手里夹着根烟，车窗开着，烟雾飘出来。
我拉开副驾驶车门坐进去：“表哥，这么早？”
他弹了弹烟灰：“带你吃早饭，然后去店里看看。”
我系上安全带，犹豫了一下，还是没忍住问：“表哥，你今天早上起床这么早？”
他看了我一眼，笑了笑：“店里忙，弄到两三点，就在店里睡了，没回来。咋了？你表嫂一个人在家，怕黑？”
“不是不是，”我赶紧摇头，“我就是随便问问。”
他没再说话，车子拐出居民区，穿过几条街，停在一家小面馆门口。
“这家豌杂面好吃，你尝尝。”
我们下车，走进面馆。店面不大，五六张桌子，坐满了人，大多是上班族。
表哥跟老板打了个招呼，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两碗豌杂面端上来，红油汪汪的，豌豆煮得软烂，杂酱肉香扑鼻。
我埋头吃面，表哥在旁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
“台球厅那边，我找了个老员工带你，叫周斌，大家都叫他斌哥。在店里干了三年了，人靠谱，你跟着他学就行。”
我点点头。
“活儿不重，”他继续说，“就是招呼客人、收钱、摆球、擦擦球桌什么的。有时候客人多，忙一点，但也就那样。晚上会晚点下班，你住我那儿，反正顺路，我带你回去。”
“好。”
吃完面，我们上车，往台球厅开去。
台球厅在一个叫“金茂源”的商场三楼。车子停进地下车库，我跟表哥坐电梯上楼。
电梯门打开，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宽敞的大厅——不，应该说是台球厅的入口。
装修很气派，门口摆着两盆一人高的绿植，墙上挂着巨大的招牌：“一龙台球·棋牌”。
“走。”
表哥推开门，我跟着进去。一进去，我就愣住了。
上下两层，下面一层至少有十五六张球桌，上面一层还有七八张。
装修不是我想象中的那种街边台球室——灯光昏暗、烟雾缭绕、墙上贴着发黄的广告。
这里的灯光很亮，球桌是深绿色的台尼，擦得干干净净，四周摆着休息的沙发和茶几。
但让我意外的是——这才上午九点，里面竟然有七八桌人在打球。
“上午就有这么多人啊？”
我忍不住问。
表哥笑了笑，没回答，带着我往里走。走过几张球桌，我开始注意到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