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章 泰温.兰尼斯特敢来砍我吗
    苏莱曼的话语落下。

    他转身返回帐篷主位,缓缓坐下。

    帐篷内的空气仿佛凝固。

    罗索.布伦和布尔看着那个低头沉默的詹姆.兰尼斯特,眼神里满是意外,这个兰尼斯特,从踏入河间地军营的那一刻起,就将嚣张跋扈写在脸上。

    他甚至在苏莱曼大人的帐篷内拔剑,言语间尽是挑衅,可现在,他象一尊被抽去灵魂的雕像,低头漠然。

    苏莱曼静静看着詹姆.兰尼斯特。

    他很清楚,若是指责詹姆.兰尼斯特弑君,对方根本不会在意。

    在詹姆.兰尼斯特的内心深处,他为自己编织了一套坚不可摧的逻辑。

    我弑君,是为了拯救君临城的数以万计的平民,那些无知的平民不懂,他们不知道我救了他们的命。

    可事实是,他谁也没有拯救。

    他的父亲泰温.兰尼斯特随后入城,带来的是屠城洗劫,让他的拯救就是一个笑话。

    但无论如何,有一件事,是他无论如何也无法自我开脱,无法用任何理由洗脑的。

    雷加.坦格利安曾将妻子与儿女托付于他。

    他曾有机会拯救伊莉亚.马泰尔,拯救那个褓中的婴儿伊耿.坦格利安和年幼的雷妮丝.坦格利安。

    但他什么也没做。

    他只是洋洋得意的坐在冰冷的铁王座上,等待着胜利者前来接收一切,直到被艾德.史塔克所蔑视,而自暴自弃。

    这个男人,小礼与大义,一样都未曾占的。

    为家,他出生大贵族,享受了最优越的生活,却背弃了家族的抚育和期望。

    为君,他姑负了雷加.坦格利安的托付,不能保全雷加.坦格利安的家人。

    为国,人有多大的能力,就有多大的责任,他作为兰尼斯特家族的长子,有控制局势的能力,却行随女子,随波逐流,致使局势越发糜烂。

    为民,他可以违背君意而弑君,却也能眼睁睁看着君临被父亲的军队血洗,而不敢违父。

    所谓的为爱情,也不过是被自己的姐姐玩弄于股掌之间。

    他后来的“人格魅力”,也无非是再次卷入贵族家族间的爱恨情仇,在一片泥沼中挣扎出几分看似悲壮的姿态。

    世人总是对出身豪门的贵公子表现出极大的喜爱和宽容。

    只要他们流露出一点点所谓的“人性”,便足以赢得赞誉,称之为魅力。

    至于弑亲,背誓,弑君,在维斯特洛,这三条不可饶恕的罪孽。

    东方开国之君,一半以上是谋朝纂位。

    李世民杀兄弟,朱棣杀亲侄,照样是明君英主。

    待我入关,自有大儒为我辩经。

    良久,詹姆.兰尼斯特终于开口,声音象是从喉咙深处挤压出来,干涩而压抑:“伊莉亚和她的孩子们......

    ”

    那张苍白的脸,那两个孩子的面容再次出现在他的脑海里。

    是啊,他什么也没做,他坐在铁王座上,听着西境的军队屠城,闻着空气中的血腥,看着艾德.史塔克带着士兵踏入大殿。

    他全都记起来了,他根本没想过君临的平民,他想救的是父亲和他自己,所有的自我安慰,此刻想来,只剩下无尽的自我讥讽。

    “我不知道.......他们会伤害...

    ”

    他的声音顿住,抬起头,那双闪亮的碧眼此刻黯淡无光,充满了血丝。

    “你怎么知道的..

    ”

    苏莱曼稳坐在主位上,身体微微前倾,手指在桌案上轻轻敲击:“我不在乎你的光荣事迹,兰尼斯特。”

    他的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终结意味。

    “你该离开了。”

    苏莱曼朝罗索.布伦和布尔撇头示意。

    两人立刻上前。

    罗索.布伦走到詹姆.兰尼斯特面前,对上詹姆.兰尼斯特那双猛然抬起的眼睛,心中一悚。

    那眼神里有莫名的凶性,让他瞬间想到了泰温.兰尼斯特和兰尼斯特家族有仇必报的赫赫凶名,未敢轻动。

    但布尔毫无畏惧。

    他那两迈克尔的壮硕身躯如同一座小山,巨大的手掌按在詹姆.兰尼斯特肩上那身精致的铠甲上。

    布尔微微撇头,下巴朝着帐篷门口的方向。

    他的声音低沉如闷雷,重复着苏莱曼的命令:“你该离开了。”

    肩上的力量沉重如山,这是一种赤裸裸的驱逐。

    詹姆.兰尼斯特的身体猛然绷紧,胸膛剧烈起伏,剑刃再拔,意欲反抗,但很快,便不得不放弃。

    他能感觉到布尔手掌上载来的越来越重的力量,那力量在警告他,不要有任何异动。

    詹姆.兰尼斯特缓缓的,一寸一寸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