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莱曼驻足片刻,门外的低阶贵族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脸上洋溢着兴奋,谄媚或是盘算。
他们交头接耳,声音压得极低,话题无疑围绕着即将到来的,堪称王国盛事“奖金丰厚”的比武大会。
苏莱曼的平静与他们格格不入,他向一名莱彻斯特家族骑士眼神示意,然后转身,朝着一处僻静的客室方向走去。
不一会,得知消息的莱蒙.莱彻斯特在赫伦堡一间狭小的客房里找到了苏莱曼。
他反手将厚重的木门关紧,门栓落下的声音沉闷。
老人脸上的皮肉抽动着,他快步走到苏莱曼面前,宿醉未醒,声音低沉:“苏莱曼,你该不会想让我们来出这笔钱吧?”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斗,每说一句,就要剧烈喘息。
“你知道一场比武大会要花掉多少金龙吗?”
“把整个莱彻斯特家族和你我一起绑起来卖了,都凑不出这笔钱!”
老人伸出手指,一根一根的计算着,仿佛每一根手指都压着千斤重担。
“优胜者五万金龙,居次者三万金龙,这还只是长枪比武。”
“射箭比赛的优胜者又要两万金龙。”
“还有团体比武.......等等各类赛事...
”
“再加之场地布置,酒水,宴饮,招待各地贵族的开销,总数会轻易超过十五万金龙!”
老人停下话语,似乎想起了什么,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神情注视着苏莱曼,眼神不解。
“还有,苏莱曼,你知道一把传世瓦雷利亚钢剑的价位吗..
”
“你倒好,眼睛都不眨一下就送了出去。”
“用于......讨好..
”
苏莱曼平静的迎着他的目光,房间里的紧张气氛似乎对他毫无影响。
他开口,声音清淅而沉稳:“莱蒙大人,不是出钱。”
“是成为组织者。”
莱蒙.莱彻斯特愣住了,脸上的紧张凝固成错愕:“组织者?”
苏莱曼轻轻点头,示意他冷静下来:“霍斯特.徒利死了。”
“劳勃. 拜拉席恩对此没有任何表示。”
苏莱曼的语速很慢,确保每一个字都清淅的传进莱蒙.莱彻斯特的耳朵里。
“他甚至没有去奔流城参加葬礼,反而在赫伦堡,在这个奇怪的位置上,召开一场盛大的比武大会。”
莱蒙.莱彻斯特的呼吸陡然一滞,他明白了苏莱曼话语里的潜藏含义,眼睛危险的眯了起来。
苏莱曼走到桌边,提起水壶,为老人倒了一杯清水,递给他,莱蒙.莱彻斯特一饮而尽。
随后,苏莱曼为他揭示了谜底:“不管劳勃.拜拉席恩是无意识的表现,还是有意识的表现,这都在说明同一件事。”
“如果是无意识的表现,就说明,他不在意霍斯特.徒利,也不在意徒利家族。”
“如果是有意识的行为,就说明,他正在向整个维斯特洛展示他的态度。”
苏莱曼伸出手,拉着依旧有些僵硬的老人走到窗边。
窗外,赫伦堡外巨大的平原已经是一片沸腾的景象,工匠们正在搭建比武的看台和栅栏,侍从们奔走忙碌。
一辆辆满载物资的马车从四方驶来,各大家族的旗帜已经开始悬挂,在风中猎猎作响。
“这里将成为未来几个月内,整个维斯特洛的中心。
“权力,财富,人脉,都将在这里汇聚,流动,重新分配。”
他指着那片繁华的景象,继续开口,声音压得更低,仿佛耳语。
“莱蒙大人。”
“劳勃.拜拉席恩的宠爱就象维斯特洛的夏天,热烈,但短暂。”
苏莱曼转过头,目光平静的看着莱蒙.莱彻斯特,他的话语带着一种洞穿人心的魔力。
“当冬天来临时,我们必须拥有一切。”
莱蒙.莱彻斯特的目光越过苏莱曼的肩膀,投向窗外那片像征着权力和荣耀的营地。
他眼中的紧张与慌乱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点燃的,滚烫的野心。
苏莱曼没有住在赫伦堡那陈旧和压抑的客房里,他对居住在别人的城堡里很不放心。
尤其是在河安家族在私下里对劳勃.拜拉席恩表现出极大敌意的情况下。
更何况,赫伦堡本身就象一个巨大的诅咒,吞噬过无数主人。
他的营地扎在城堡外的河间地人军营最外围,一片高地上,两侧是开阔地,一旦有变故,随时可以突围。
泥土地上,两百名骑士正在他的亲自指挥下,构筑最外围的防御阵地。
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