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本爵士的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象一台漏气的风箱,向前倒在了他的侍从身上。
周围死一般寂静,只有风吹过山道的声音。
穆尔家族的士兵握紧了武器,却不知道现在该做什么,无人敢上前一步。
那些刚刚还匍匐在地的难民,此刻也忘了呼吸,只是呆呆的看着这个决定了他们命运的男人。
苏莱曼的目光扫过一张张脸,惊恐,茫然,敬畏,最后,他的视线停留在那些难民身上。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淅的传入每个人耳中:“七神已经做出了裁决。”
“你们无罪,现在可以离开了。”
寂静被一声压抑的抽泣打破,随即,仿佛堤坝决口,劫后馀生的哭喊与欢呼混杂在一起,响彻山野,百个衣衫槛楼的人跪倒在地,朝着苏莱曼的方向用力磕头,嘴里语无伦次的呼喊着苏莱曼的名字。
苏莱曼看着这一幕,看着那具尚有馀温的户体,看着那些因为一个古老规则而得以活命的人。
他发现了维斯特洛一个严重的漏洞,一个念头在他脑中成型,清淅而锐利。
比武审判!
贵族们视之为神圣,凡人们畏之如天谴,一项根植于信仰与荣誉的古老传统,一个无人敢于公然违抗的裁决方式。
对于那些将荣誉看得比生命还重的领主,对于那些笃信七神目光无处不在的领主,他们无法拒绝一场以神之名发起的挑战。
在规则之内,既不脱离规则,又只要能赢,就能用最小的代价,解决最大的问题。
在维斯特洛,武力值高,是真的有用。
苏莱曼收剑入鞘,转身走向面色苍白的梅里巴德修士,老修士还未从刚才的血腥中完全回过神来,嘴唇微微颤斗。
苏莱曼的语气温和,与刚才那个冷酷的处决者判若两人:“修士,感谢您的见证。”
在他看来,这些难民和赤脚修士会将自己的名声传到更远的地方。
梅里巴德点了点头,似乎想说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稍加思索,苏莱曼的声音变得郑重:“您可以告诉其他神的仆人。”
“所有七神的赤脚修士,从我的领地上经过,都将得到免费的食物和庇护。”
梅里巴德猛的抬起头。
“我还会赠送他们一笔路费,支持他们的苦修之旅。”
苏莱曼的话并未就此结束,他的目光越过修士,看向那些仍在即拜的难民。
“另外,请您在河间地游历时,遇到的所有无家可归的孤儿,都可以送到我的领地来。”
“我苏莱曼,会负责照顾他们长大成人。”
此言一出,不只是梅里巴德修士,连旁边的黑鱼都露出了奇怪的表情。
他看着苏莱曼,在维斯特洛有的人希望得到公正的名声,有的人则希望得到仁慈,而有的人希望得到荣誉,这个年轻人也不例外,他正在邀买人心,区别是,他是在邀买维斯特洛平民的人心。
修士的眼中涌出泪痕,他抓着苏莱曼的手,声音哽咽:“七神会庇佑您的,苏莱曼大人,您为平民献身,和对神仆人的帮助的举动,将传遍整个河间地。”
难民们的哭声更大了,这一次,是发自肺腑的感激,苏莱曼的形象在他们心中,已经与救世主无异。
黑鱼布尔登看着这一切,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的翻身上马,看着苏莱曼下令,让他的士兵们掏出腰间的柳木城的战利品,散给每一位难民。
高耸的城堡聂立在前方,穆尔家族的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
霍恩.穆尔大人亲自在城堡门口迎接,他身材微胖,脸上挂着热情的笑容。
他一见到黑鱼,就张开双臂,给了他一个用力的拥抱:“布尔登爵士!”
“我的老朋友,真高兴你能来我的城堡做客!”
黑鱼拍了拍他的后背,神情有些僵硬,毕竟刚刚杀了他的一名骑士:“霍恩大人。”
霍恩的目光转向后面的苏莱曼一行人,他的笑容愈发璨烂,象个准备做成一笔大生意的商人。
他故作随意的开口问询:“布尔登爵士,路上还顺利吗?”
“有没有看到我的堂亲,科本.穆尔爵士?”
“他说去处理一些逃奴,算算时间,也该回来了。”
“我要为你介绍介绍他,一位强大荣誉的骑士,由我亲自册封。”
空气瞬间凝固,黑鱼的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
苏莱曼面无表情,布尔和其他骑手们则下意识地避开了霍恩的视线。
霍恩.穆尔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消失,现场的气氛有些奇怪,但他不是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