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拖得很长,充满了怀疑与震惊:“你.....
“真的要代表这些逃奴.......参加比武审判?”
骑士身后的侍从和士兵们面面相,脸上是同样的震惊神情。
在他们眼中,这群衣衫楼的难民不过是穆尔家族领主会走路的财产。
而苏莱曼,这位名声在外的黑狮子,竟然要为了一群会走路的牲畜与一位贵族,真正的骑士决斗,甚至得罪穆尔家族。
穆尔家族的士兵们也沉默了,而苏莱曼的表情没有一丝波澜。
苏莱曼只是平静的点了点头:“是的。”
没有多馀的解释,却象一块石头砸进平静的湖面。
黑鱼布尔登.徒利纵马向前挪了半步,嘴唇动了动,似乎想开口说什么。
他最终还是勒住了马,没有再进一步,只是双手抱在胸前,眉头拧成一个疙瘩,手指无意识的敲击着自己的臂膀。
他们真的不一样,他看不懂这个年轻人,
苏莱曼身后的二十名骑手,包括布尔在内,他们的手,早已按在了各自的剑柄上,身体微微前倾,象一群随时准备扑向猎物的狼。
难民们茫然的抬起头,浑浊的眼晴里满是泪水,他们听不懂什么太深奥的东西,只看到一位贵族大人似乎要为他们出头,那颗早已死寂的心底,燃起了一星微弱的火苗。
梅里巴德修士睁大了眼睛,嘴唇翁动着,象是在无声的向七神祈祷,他见过无数贵族,无数领主,有仁慈的,有宽厚的,但总归到底从未见过这样的。
苏莱曼在戴丁城军队中以及柳未城的两次比武审判的消息还没传到谷地,
穆尔家族的骑士,开始在心里盘算,他只听说过黑狮子苏莱曼是个有名的指挥官,并未听说过黑狮子是个有名的战士。
他看着眼前的这个年轻人,身形并不魁悟,甚至有些单薄,身上连套象样的板甲都没有。
一个连骑士都不是的年轻人,说明没有接受过侍从的战斗教育,能有多强的武力?
这简直是一笔稳赚不赔的买卖,他不仅能以神圣的比武审判,名正言顺的维护穆尔家族的律法,还能轻松解决眼前的麻烦。
更妙的是,他将亲手击败大名鼎鼎的黑狮子,然后他再仁慈的宽恕他,这个事迹,足以让他在谷地的骑士中声名鹊起。
想到这里,穆尔家族的骑士的脸上绽开一个莫名的笑容。
他高声宣布,声音在山谷间回荡,仿佛胜利已是囊中之物:“好!”
“我接受你的比武审判!”
他举起手中的长剑,指向天空。
“就让天上的七神来见证!来宣判!究竟谁!才是正义的一方!”
言已至此,所有人都以为比武即将开始,双方的部下开始清场。
穆尔家族的骑士却突然猛的转身,面向那群蜷缩在一起的难民,手中的长剑没有丝毫预兆的挥出,划出一道冰冷的弧线。
一颗头颅飞上了半空,脸上还带着茫然和难以置信的惊恐。
男人的身体晃了晃,鲜血像喷泉一样从脖颈中涌出,然后重重的倒在地上,染红了身下的尘土。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风停了,鸟叫声消失了,所有人的呼吸都停滞了。
穆尔家族的骑士,缓缓收回剑,动作优雅的从怀里掏出一块布,仔细擦拭着剑刃上温热的血迹,他做完这一切,才转向面无表情的苏莱曼,脸上挂着轻松的微笑。
他的语气轻快得象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抱歉,苏莱曼大人,比武审判,尚未开始。”
他顿了顿,享受着众人的目光。
“所以,现在,我依然有权力,处置属于我领主的财产。”
梅里巴德老修士发出一声悲愤的怒吼,浑身颤斗:“你这个恶魔!”
“你怎么敢这样!七神会惩罚你!你的灵魂将在七层地狱里哀豪!”
穆尔家族的骑士对修士的诅咒充耳不闻。
他的目光落在苏莱曼那一身黑色贵族长袍下轻便的皮甲上,故作大方的耸了耸肩。
他朝身后的侍从挥了挥手:“苏莱曼大人,既然你如此勇敢,我也不能在装备上压制你。”
“来,帮我把胸甲和臂甲脱了。”
“我也只穿轻甲,这样才算公平,不是吗?”
侍从们手脚麻利的解开皮带和搭扣,卸下那沉重的钢制护甲,露出了里面棉皮甲。
梅里巴德修士强忍着悲痛与愤怒,一步步走到两人中间的空地上,作为现场唯一的教土,他必须主持这场尤如魔鬼游戏一般的审判。
他的声音因为愤怒而沙哑,颤斗,却依旧坚持念叨着沉长的宣判词,只是在心中默默祈祷,如果七神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