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起了看不见的涟漪。
这问题看着普通，其实直指内核。
它考验的不仅仅是大衍神帝的应对，更是这位沧源道主在洪荒和玄黄两大势力之间，最真实、最根本的立场。
大衍神帝没有马上回答。
他的双眸微微一转，落在了赵公明身后，安静站着的霓凰身上。
他的目光温润平和，但带着一股天然的审视味道。
好象在问，这个人能不能听这种涉及两界存亡的机密。
赵公明心里明白。
他没等大衍神帝开口，就淡淡地说：“大衍兄不用在意，这是我的坐骑，自己人。”
他嘴里的“自己人”三个字，说得轻描淡写，但分量很重。
霓凰听完，心里一暖。
本来因为大衍神帝审视而微微紧绷的身体，彻底放松下来。
只是那双凤眼依旧保持着警剔，静静看着。
大衍神帝得到了赵公明的确认，这才收回目光。
他脸上露出一抹可以称为自信，甚至带着几分傲然的笑容。
他把手里的茶杯慢慢放下。
玉杯碰到石案，发出一声清脆的微响，在这安静的阁楼里格外清楚。
“赵兄这个问题，算是问到点子上了。”
大衍神帝的声音不紧不慢，但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从容。
“要是在三千年前，随便来一个普通的大道境强者，也足够横扫我整个沧源大世界，让我这道主的位置形同虚设。”
他的话里，是对过去弱小的坦然承认。
但这坦然的背后，蕴酿着更强大的自信。
“可现在不一样了。”
话锋突然一转。
大衍神帝的眼睛里爆发出璀灿的神光。
一股无形的皇道威压从他体内弥漫开来。
这股威压不是针对赵公明或霓凰。
而是自然而然的流露，仿佛他就是这方天地的唯一主宰。
“现在的沧源，已经不是以前能比的了。”
“托赵兄的福，几千年前扫清了异鬼潮，我得以重塑沧源天道，用大衍皇道代替了它。”
“现在，我就是天意，天意就是我！”
“在这方世界里面，我的力量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提升。”
“再加之这些年和洪荒通商，从贵界借鉴了阵法、丹道、器道的精华，我沧源世界的整体实力早就脱胎换骨。”
他慢慢站起身，走到阁楼边上，扶着栏杆往外看。
整个沧源大世界的山川河流，亿万生灵的命运轨迹，好象都倒映在他深邃的瞳孔里。
“所以，赵兄的答案很简单。”
大衍神帝猛地回头，目光灼灼地盯着赵公明，一字一顿地说。
“如果玄黄大世界来的大道境强者数量不多，十个八个，在我的地盘上，我一定能让他们有来无回！”
这话一出，掷地有声。
那股发自骨髓的强大自信，几乎要变成实质，充满整个阁楼。
这不是狂妄自大，而是在自己的主场，身为一方世界道主的绝对底气。
他有这个资格，也有这个实力说出这样的话。
赵公明听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他深知一方道主在本土作战的可怕。
用皇道代替天道，意味着大衍神帝可以调动整个沧源世界的世界本源力量加持自己。
在这里，很大程度上，他就是无敌的！
他毫不怀疑，大衍神帝说的不是假话。
普通大道境修士如果敢一个人闯进来，恐怕真的会死在这里。
赵公明在思考这其中的利弊和变量。
他身后的霓凰，却已经忍不住，当起了“嘴替”。
她见赵公明沉默，就上前一步。
清冷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加掩饰的锐利，直接把问题推向了极致。
“大衍神帝好气魄，让人佩服。”
霓凰先礼节性地夸了一句，随即话锋急转，直刺要害。
“可如果来的不是普通大道境，而是万妖神山的万妖天尊，或是轮回海的轮回天尊呢？”
“面对那种超越了大道的存在，神帝又该怎么办？”
这个问题，尖锐而现实。
天尊，是足以横压一个大世界的无上存在，实力早就超出了普通修士的理解范围。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
一切主场优势，一切计谋策略，都可能显得苍白无力。
整个阁楼的气氛因为霓凰这一问，瞬间变得凝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