聪慧如她,曾也是上流社会的交际花,怎么可能听不出这几句虎狼之词背后的含义?
陆天正和陆远这对亲生父子,居然被这头母猪一起拱?
这他妈是什么逆天的恶心事?
原本裴玉曼来时的路上,心里多少还存着一丝微不足道的愧疚。
毕竟相识一场,她甚至想过签完协议后从顾老板给的零花钱里施舍一两千金币给这对父子当补偿。
但现在,看到这“父子同槽”的画面,那最后一点愧疚瞬间灰飞烟灭。
顾老板给她的钱,哪怕是丢给流浪狗,也绝不能便宜这对令人作呕的废物。
她连一步都不想再踏进那间肮脏的房间了。
正欲离开的朱金花也瞥见了楼道里的裴玉曼。
灯光虽暗,但裴玉曼那张绝美的脸和惹火的身段,朱金花印象深刻。
可眼前的裴玉曼跟几天前那个满面愁容的样子更加的美丽高贵。
一身料子名贵到发光的装束,仿佛能掐出水的肌肤,还有那股子压都压不住的贵妇气场。
朱金花虽不知她经历了什么,心里却本能地泛起敌意和嫉妒,正想翻个白眼走人。
“站住。”裴玉曼冷冷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久居上位的压迫感。
朱金花被这气场震得一愣,满身肥肉抖了抖,疑惑转头:“你叫我?什么事?”
裴玉曼连正眼都没给她,只隔着半米距离,从香奈儿包里夹出一份签好字的离婚协议书和一个鼓鼓囊囊的钱袋。
“这位大婶,麻烦你帮个忙。替我把这份协议书拿进去,交给里面那个叫陆正海的废物。当然,不白使唤人。”
“如果你能让他立刻签好字,并把这张纸完好无损地拿出来交给我,这袋子里五百金币就当跑腿的谢礼。”
“嘶——”听到“五百金币”,朱金花那双被肥肉挤成缝的小眼睛瞪得溜圆。
好家伙,这女人果然是傍上富豪了,一出手就是五百金币,抵她大半年房租。
看她这浑身上下散发着金钱和滋润的味道,百分百是被人包养了。
不过对朱金花来说,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
白捡五百金币不说,更重要的是,只要他们离了婚,这陆家父子以后不就彻底成了她一个人的专属玩具了?
“这忙我帮了。”
朱金花狗腿地一把接过协议。
“今天之内能解决吗?”裴玉曼冷冷道。
“能的能的,您放心,包在我身上。”在金钱的驱动下,朱金花连称呼都换成了“您”。
“很好。这筒子楼的味道太恶心,熏得我头疼。
我先去街角的天骄咖啡厅等你,搞定了来那里找我。”
说罢,裴玉曼优雅转身,踩着细高跟鞋扬长而去,留下一道压迫感十足的背影和高级香水的余味。
朱金花心里虽然酸溜溜的,但掂了掂手里的钱袋,乐得合不拢嘴,转身一脚踹开了401的房门。
401室内,陆正海刚套上裤子,还在屈辱地抹眼泪。
“啪”的一声,朱金花将那份离婚协议书拍在满是污垢的桌上。
“老陆,别搁这儿装死了,赶紧的,把这份离婚协议签了。”她双手叉腰,气势十足。
“什么?!”陆正海拿起协议书,看清裴玉曼的签名,整个人如遭雷击。
他也不是傻子,瞬间明白发生了什么。
只不过令他怎么也没想到,相处二十年的妻子,只是不在身边几天就立刻背叛了他。
“贱人!这个贱人!”他气得浑身发抖,眼珠子通红,“她失踪几天,直接来跟我提离婚?肯定是在外头傍上大款了,嫌弃老子穷了!我死都不签,我要拖死她!”
陆远翻了个白眼,前些天他就觉得老东西心真大,放着漂亮的老妈在外头一个人,这不是头上一片绿了。
但是随即他双原本麻木的死鱼眼却爆出惊人的亮光。
妈在外头傍上富豪?
穿金戴银不说,生活一定很滋润。
她要还是陆家媳妇,这钱肯定没自己的份;可她要是离了婚。
那就只剩自己这一个亲生儿子了。
到时候私底下找她哭几声、卖卖惨、打打感情牌,就妈那脑子,还不大把大把把钱塞给自己当修炼资源?
只要有了钱,就能考进榕城大学,就能把顾辞踩在脚下,到时候什么大夏首富千金,还不得跪着唱征服?
在这个自私到骨子里、自诩天命之子的带孝子眼中,母亲的贞操和父亲的尊严算什么?
只要能搞到钱,让他达到自己的目的,什么都可以明码标价。
念头一通,陆远立刻换上一副大义凛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