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暗潮湿的筒子楼里,空气里弥漫着劣质香水混大蒜的呛人气味。
“咯……嗝。”体重两百多斤的房东朱金花满足地打了个响亮的饱嗝,一边用粗糙的胖手剔着牙,一边慢吞吞地提上那条撑得几乎透明的大码碎花裤衩。
她那张快要被压塌的破木板床上,正瘫着两个双目无神、仿佛被抽干了灵魂的男人。
曾经风光无限的陆家大少、裴玉曼的丈夫陆正海,此刻像条濒死的狗蜷在床角瑟瑟发抖。
眼窝深陷,脸色惨白,嘴唇毫无血色地哆嗦着,仿佛刚经历了一场惨绝人寰的酷刑。
“造孽啊……我陆正海这辈子……到底造了什么孽……”老陆流下了屈辱的泪水。
床的另一边,自诩天命之子的陆远满脸麻木地揉着快断掉的腰,眼底却闪烁着近乎病态的疯狂与执拗。
“老东西,哭什么哭!这都是为了我能进榕城大学、积攒翻盘资本的必要牺牲!”
陆远咬牙切齿地从枕头底下摸出朱金花刚施舍的零零散散几十枚金币,紧紧攥在手里。
今年榕城的考试因为各种各样的特殊原因,后续商讨给了考生再次补考的机会。
参加条件是四阶以上,天赋在A级以上的学生可以参加。
陆远本是满足条件的,但不知为何前段时间修为倒退回三阶。
最近好不容易稳住心神,加上通过伺候肥猪得到的钱财,买了些天材地宝修炼。
他再次回到了四阶。
这份活计确实恶心,甚至还得拉着亲爹一起“父子同心”,但只要搞到钱买修炼资源,他陆远什么屈辱咽不下去?
韩信受胯下之辱,勾践卧薪尝胆。
我陆远今天被这肥猪压在身下,来日必能一飞冲天。
阮晚星,你这贱人给我等着。
还有那个该死的顾辞,你们这对狗男女,等我通过了榕大的特殊武考,进入榕大,定要把你们踩在脚下,把我受尽的屈辱百倍奉还。
就在陆远深陷无能狂怒的幻想时,破旧的黑白电视里忽然插播了一条轰动新闻。
“最新消息!明日,全球瞩目的龙族新秀交流赛即将在帝都拉开帷幕。据悉,本次赛事的全球独家转播权已被大夏首富阮家千金阮晚星以天价买断。大夏骄傲、绝世天骄顾辞,也将代表参赛,让我们拭目以待!”
屏幕上闪过一张顾辞穿着西装、被簇拥着步入帝都大酒店的模糊侧影,旁边甚至隐约可见阮晚星那恭敬陪同的身影。
“啪嗒。”陆远手里的金币掉在地上。他死死盯着电视屏幕,眼珠子几乎瞪出血来,嫉妒的毒火瞬间烧穿了理智。
“顾辞?那个吃软饭的垃圾凭什么去帝都?!凭什么参加龙族的顶级比赛?!凭什么阮晚星那个贱人像条狗一样陪在他身边?!”
他一拳砸在发霉的墙壁上,指关节鲜血淋漓,发出败犬般的嘶吼,“假的,全是假的!我才是天命男主!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顾辞你给我等着!等我考进榕城大学,我一定要让你——”
“哎哟,小乖乖,大白天的发什么神经呢?”没等陆远吼完,朱金花那张肥硕的大脸便凑了过来,一巴掌拍在他屁股上,震得他一个踉跄。
她舔了舔猩红的厚嘴唇,油腻地抛了个媚眼,“刚才没吃饱,姐姐又饿了。来,把你那死鬼老爹叫起来,咱们接着奏乐,接着舞。”
“啊——不!”
破旧的筒子楼里再次回荡起陆远父子绝望的惨叫。
裴玉曼慵懒地躺在宽大的真皮沙发上,白皙的娇躯只披着一件半透明的真丝睡袍。
空气中还残留着淡淡的荷尔蒙气息。
距离顾辞去帝都已有几天了。
被那头人形蛮牛彻底开发之后,裴玉曼算是彻底食髓知味了,满脑子都是顾辞霸道多金的身影。
方才她实在按捺不住,借着回忆顾老板的英姿,悄悄给自己来了一番“奖励”。
酥麻的余韵渐渐散去,她白里透红的脸颊上浮起一抹怅然若失的娇嗔:“顾老板到底什么时候才会回来呢……玉曼好想您了。”
在沙发上缓了好一阵,裴玉曼猛地坐起身。“
不行。
顾老板这么完美的男人,身边肯定不缺狂蜂浪蝶,我不能一直当个名不正言不顺的金丝雀。”
她忽然想起,自己名义上竟还是陆天正那个老废物的妻子。
这要是让顾老板嫌弃身份不清白怎么办?
在顾老板回来之前,必须把这段烂摊子彻底切断。
她立刻行动,换上一身高定暗夜黑真丝风衣,内搭修身包臀裙与极薄黑丝,脚踩红底尖头高跟鞋。
加上近来被爱情和金钱双重滋润出的好气色,整个人透着一股高不可攀的贵妇气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