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陆远的父母
    清晨的白鹰联邦国际航班稳稳降落在榕城机场。

    舱门打开,一对中年夫妻拖着行李箱,混在下机的客流中缓步走下舷梯。

    丈夫陆正海看上去比实际年龄老了至少十几岁。

    曾经那个意气风发的富商,如今耷拉着肩膀,拖沓的步子蹭得鞋底嘶嘶作响。

    而她身旁的女人,却完全是另一副光景。

    裴玉曼穿着一件剪裁得体的深紫色风衣,衬得本就保养极好的肌肤愈发白皙。

    一头乌黑如墨的大波浪垂落,露出修长的天鹅颈。

    若只匆匆扫一眼,说她二十七八也不会有人怀疑。

    “陆正海。”她开口了,声音不高不低,“你说小远现在是不是已经勾搭上阮家那丫头,正过着皇帝般的生活?”

    陆正海语气笃定:“以阮家那丫头这些年对咱们小远的殷勤劲儿,肯定错不了。”

    “等再次靠上了阮家这棵大树,咱们陆家东山再起也就是眨眼的事。”

    裴玉曼没应声。

    她的思绪飘回到几年前还在大夏时候。

    那时候她身边围着一群上赶着巴结的名媛贵妇,出入有豪车接送,喝下午茶都要摆足排场。

    那些女人在她面前笑得有多谄媚,背地里就有多嫉妒。

    她享受那种被嫉妒的感觉。

    想到这里,裴玉曼情绪兴奋不已。

    “所以我当初就说,出什么国做生意?在榕城背靠阮家,我们至于破产?至于在国外过那种苦日子?”裴玉曼的声音依然不大,但字字都是刻薄,“陆正海,就因为你那点不值钱的面子,害我过了好几年连佣人都使唤不起的穷酸日子。”

    陆正海的嘴唇动了动,想辩解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说的是事实,这些年的数落他早已听出茧子,但每一次提起,他还是无法反驳。

    他只能将目光投向前方,干巴巴地转移话题:“总之,先和小远会合吧。”

    裴玉曼懒得再看他一眼,加快脚步走向机场出口:“快点走。我现在只想泡个热水澡。”

    两个小时后。

    一辆破旧的魔动车出租车在城西老破小的巷口停下。

    陆正海付完车费,抬头看着面前这片建筑,表情有一瞬间的空白。

    斑驳的外墙皮像伤疤一样剥落着,楼下堆着没人清理的垃圾。

    空气里隐约飘着一股混了厨余和下水沟的酸馊味。

    裴玉曼站在巷口,纹丝不动。

    风衣下摆被穿堂风吹起,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上那双限量款的灵鹿皮高跟鞋,鞋尖沾了一小点泥渍。

    她盯着那点泥,缓缓开口:“陆正海,我们是不是搞错了地方?”

    陆正海没吭声,低头反复核对儿子发来的地址。

    屏幕上的地址和面前这栋楼锈迹斑斑的单元牌完全吻合。

    “没错。”他咽了口唾沫,“小远给我们的地址,就是这里。总之,先上去吧。”

    “上去?上这里?”裴玉曼终于将视线从那点泥渍上移开,扫了一眼面前这栋仿佛随时会倒塌的居民楼,精心描画的眉头拧成一团。

    但她没有发作。

    不是不想,是暂时压着。

    她转身迈开步子,高跟鞋的脆响回荡在狭窄逼仄的老旧楼道里。

    走到四楼,还没等他们看清401的门牌,那扇门忽然从里面被推开了。

    一个五十来岁的大妈满面红光地走了出来。

    她头发随意地挽在脑后,有几缕散落在汗津津的鬓角边上。

    衣裳穿得匆忙,领口的扣子扣歪了一颗,但她浑然不觉,或者说根本不在意。

    她一边往外走,一边回头朝着门内说话:“那宝贝,有需要在找阿姨我,阿姨随时欢迎你。”

    说罢她转过身,正撞上杵在门口的陆正海和裴玉曼。

    大妈的目光在他俩身上转了一圈,尤其在陆正海那张脸上多停了半秒,嘴角抿出一抹说不清道不明的笑意,然后什么也没说,扭着厚腰慢悠悠地走远了。

    陆正海敲响了401的房门。

    刚敲了两下,门就被呼地拉开,陆远不耐烦的声音从里面甩出来:“孙大妈你有完没完!真当我是铁打的——”

    然后门内外三个人同时愣住。

    陆远光着膀子站在门口,精瘦的上半身只挂着一件皱巴巴的大裤衩,胸口和脖颈上残留着几道指甲划过的红痕,被汗水洇得边缘模糊。

    他的头发油腻腻地贴在额头,眼眶下挂着两团浓重的青黑,整个人像是被榨干了精气神,憔悴得不成人形。

    “爸?妈?”陆远眼神里闪过一瞬明显的心虚,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你们怎么回来了?”

    陆正海一把攥住儿子的肩膀,力道大得陆远嘶了一声:“你小子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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