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一声闷响，尖嘴猴腮的混混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人便横飞出去，重重砸在巷道墙壁上。

    他的下巴歪向一侧，角度很不自然，满口牙齿碎了至少一半，血沫从嘴角汩汩涌出。

    他顺着墙滑落在地，双手捂着嘴，发出含混不清的哀嚎。

    “你他妈——”

    膀大腰圆的混混刚举起拳头，顾辞的膝盖已经撞进了他的胯下。

    刹那间鸡飞蛋打。

    他整个人像只被捏住肚子的蛤蟆，眼球暴突，嘴巴大张却发不出声，双手死死捂裆，缓缓跪倒在地。

    十秒钟后剩下的混混也倒头就睡，被打碎了牙，断了根。

    巷道里横七竖八躺着四个蜷成虾米的身影，都捂着挡处，此起彼伏地嚎着变了调的惨叫。

    只剩下绿毛老大还杵在原地——不是他不想跑，是两条腿已经不归他管了。

    绿毛老大的酒醒得彻彻底底。

    他低头看看地上哀嚎的四个小弟，又抬头望向顾辞。

    方才那张写满嚣张的脸，此刻只剩一片死灰。

    嘴唇抖得厉害，喉结处的毒蛇纹身随吞咽滚动，像在拼命把涌到嗓子眼的恐惧往回咽。

    “你……你他妈知道老子是谁吗？”

    声音变了调，但他还在硬撑。

    他颤巍巍伸出一根指头，戳向顾辞的鼻子，歇斯底里吼了出来：“老子是李弃冥！无声之影堂主李岗的亲儿子！你敢动老子一根汗毛，我爸会把你的皮扒下来挂在堂口大门上！把你身后那两个臭女人——”

    “砰。”

    顾辞的脚背印在了他胯下。

    绿毛老大的眼球险些从眼眶里蹦出来。

    嘴张成夸张的O型，喉咙里挤出一声像被踩爆气球那样的尖细声响，整个人直挺挺朝后倒去。

    他双手死死捂着裆，在地上疯了一样打滚，眼泪、鼻涕、口水同时涌出来，和地上的血污搅成一团。

    楚凌寒站在一旁，眉头微蹙。

    她看了一眼地上那五个捂着胯下打滚的混混，又看了一眼顾辞，欲言又止。

    但还是开口了：“你不是让我别惹事吗？怎么你自己倒先动手了。”

    顾辞甩了甩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转过身，一脸理所当然：“看着自己的女人被侮辱，哪有男人忍得住。今天就算侮辱魅璃和你的是真神，我顾辞也照打不误。”

    楚凌寒的心跳漏了一拍。

    顾辞话音落下，一道温软的娇躯钻进他怀里。

    “夫君大人！”魅璃整张脸埋进顾辞的胸膛，狐尾在身后甩得飞起，像面被狂风吹乱的旗。

    她蹭着顾辞的衣服，声音闷闷的，却遮不住那股往外溢的甜腻，“夫君大人最好了！魅璃好感动！”

    楚凌寒看着这一幕，脸上温度又升了些。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最后只是把双臂抱得更紧，语气里带上了一丝近乎羞恼的嗔意：“你……你怎么能面无表情地说这些让人害臊的话？也不嫌丢人。”

    “有什么好害臊的。”

    顾辞一只手搂着怀里乱蹭的狐娘，另一只手插回兜里，神色坦荡。

    “实话实说。”

    楚凌寒把脸别得更远了。

    但她没反驳。

    “不过，”顾辞看着她微微泛红的侧脸，忽然笑了笑，“楚教官你倒挺听话的。让你克制，你还真忍到现在。”

    “我……我只是守约而已。”楚凌寒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半度，视线飘向远处不知什么地方，“身为教官，言出必行是基本原则。跟听不听话没关系。”

    顾辞没再往下说。

    这时，一直在地上打滚的绿毛老大终于从失去二弟的打击下缓过一口气。

    他撑起上半身，用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顾辞，里面烧着怨恨。

    牙掉多了漏风，声音含混不清，但每个字都浸足了怨毒：“你……你屎定了……唔爸李岗，无声之影的堂主……等唔爸来了，唔要亲眼睇住你被剁成肉酱……还有那两个臭女人……唔要叫她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顾辞转过身，眼神冷下来。

    “李岗养了个好儿子。”

    他打了个响指。

    一簇七彩火焰从指尖燃起，飞向几个混混。

    那火焰颜色亮得诡艳，像把所有色彩揉碎了混在一块，在昏暗的黑市巷道里静静跳动着，美得让人移不开目光。

    绿毛老大看到那簇火的瞬间，脸上那点残余的血色褪了个干净。

    他终于明白尖嘴猴腮那个小弟说的“眼熟”是怎么回事了。

    他终于知道自己惹了谁。

    “你……你是……武考……杀死那个原初的……”

    声音抖得不成调，整个人像筛糠一样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