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凌寒的脸瞬间红到了耳根。
她想反驳，可摊主那连珠炮似的说辞砸下来，字字句句都卡在她最不擅长的领域上。
她想骂对方强词夺理，可脑子里翻来覆去就是找不到合适的词。
她想直接动手把这摊子掀了，可又想起出门前答应顾辞要克制。
她僵在原地，拳头攥紧又松开，松开又攥紧，饱满的胸脯剧烈起伏着，嘴唇翕动了好几次。
摊主见她这副模样，似乎更来劲了，正要再添几把火，顾辞轻轻咳嗽了一声。
这一声咳嗽不大，却让摊主立刻识趣地收了声，麻溜地低下头继续打包货物。
黑市里混久了的人，头一条本事就是察言观色——刚才那些话逗逗那个面皮薄的女教授可以，但正主儿发了话，再嘴碎就是不识抬举了。
楚凌寒站在原地，胸口仍在上下起伏。
她那双凌厉的凤眸紧盯着摊主，像是要把那件斗篷瞪出两个洞来，但到底还是没有发作。
她在心里不住默念：我是专业的，我是受过专业训练的，无论多气人都不能生气，不能生气，不能生气……
片刻后，摊主将顾辞所需的全部材料分装完毕，码放整齐地装进几个特制的袋子里。
连同那两瓶……
额，是三瓶粉色药剂，也一并放了进去。
“顾英雄，您要的一百份材料全在这儿了，品相都是最好的，您验收一下。”摊主搓着手，声音恢复了最初的热络，“总共一万金币。至于这这多出一瓶幻梦春露，就送给这位女客官了，权当是惠顾本店的见面礼。三位下次再来啊！”
“谢了，好心人。”魅璃接过那两瓶粉色药水，狐尾愉快地晃了晃，动作无比自然地收进了储物戒中，并将另一瓶递给了楚凌寒。
楚凌寒自然不可能老实接过。
魅璃露出坏笑，直接强硬的塞到楚教官手中：“哎呀楚教官，不管怎么说这也是别人免费送的，你就收下吧！”
“我……那好吧！”楚凌寒也快速的将幻梦春露塞到储物戒中。
顾辞将几大袋材料收入系统空间，对摊主点了点头，算是承了这份人情。
一万金币不是小数目，但对他现在来说也算不上什么。
他牵起魅璃的手，转身往窥秘回廊的方向走去。
楚凌寒紧随其后，脸上的红晕还没完全褪去，但已经恢复了那副冷冰冰的教官面孔，只是耳根处那一抹残留的粉色出卖了她。
三人在狭窄的巷道中穿行。
刚走出药水铺所在的巷口，迎面就遇上了几个醉醺醺的青年。
对方一行五人，个个身上纹龙画虎，裸露的手臂上满是花花绿绿的刺青，有的图案甚至蔓延到了脖颈和脸颊。
他们身上的衣服松松垮垮，材质倒是不差，但穿得邋里邋遢，配上那一身酒气和吊儿郎当的走姿，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人。
顾辞微微皱眉，牵着魅璃侧身想要绕过去。
然而对方似乎就是冲着他们来的。
五个醉汉摇摇晃晃地散开，三两下就将狭窄的巷道堵了个严实，呈半包围的架势把顾辞三人围在了中间。
为首的是个染着一头荧光绿短发的青年，脖子上纹着一条盘旋的毒蛇，蛇头正好落在他的喉结处，随着吞咽的动作微微蠕动，看着颇为瘆人。
他眯着一双被酒精熏得发红的眼睛，目光肆无忌惮地在魅璃身上来回扫视，嘴角挂着个叫人极不舒服的笑。
“哟，这妞儿真正啊。”绿毛青年舔了舔嘴唇，喷出一口浓烈的酒气，“哥们儿在这黑市混了这么久，还没见过这么标致的货色。喂，美女，陪哥几个喝几杯怎么样？保证让你——”
他的话没能说完。
魅璃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挽着顾辞的手臂，语气慵懒地吐出一个字：“滚。”
“哟呵，小娘皮脾气还挺冲啊。”
荧光绿短发的青年非但没被魅璃那两个字唬退，反倒像被逗乐了似的，咧开嘴笑出声来。
那一口被烟渍酒渍浸得发黄的牙齿，在昏暗灯光下格外扎眼，配上喉结处那条随吞咽微微蠕动的毒蛇纹身，整个人浑身上下透着一股令人作呕的油腻。
他往前逼了半步，故意将满嘴酒气朝魅璃的方向喷过去：“在这黑市里头，敢这么跟老子说话的女人，上一个已经在西街窑子里接了三年客了。你猜她现在学会好好说话了没？”
一个尖嘴猴腮的混混立马凑上来，贼溜溜的目光在魅璃的狐尾和楚凌寒那身保守衣服也遮不住的曲线上来回舔舐。
他搓着手，语气热络得叫人生厌：“老大，这俩可都是极品货色啊。你瞧这狐狸尾巴——真家伙，兽人种！西街那些挂假尾巴的便宜货跟这一比，简直就是地里的烂白菜。这种上等货，卖到堂口暗窑里，一晚的价钱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