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众人震惊到几近凝固的目光中,祸身上那几道深可见骨的灼伤与剑痕,竟爆出一团蠕动着的暗红肉芽。
那些肉芽像拥有了自己的意志,疯狂地彼此缠绕、咬合、拉扯,发出令人牙酸的黏腻声响。
下一秒,所有伤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完美愈合,连一丝疤痕都没有。
仿佛刚才那足以让任何生物死上十回的致命伤,不过是一场荒诞的错觉。
顾辞双眼微眯,漆黑的瞳孔深处翻涌着冷冽寒光。
他盯着祸那张重归优雅的脸,声音沉得像从冰层之下碾压而出:“超速再生……原来是不死类型的原初渊魔,还是纯血。”
原初渊魔。
这四个字的分量,足以让任何一个对深渊有所了解的人类肝胆俱裂。
那是深渊真正的主宰。
这家伙既是纯血,在深渊教会里,便等同于“神明”般的高维存在。
“哈哈哈哈哈哈——!”
祸张开双臂,癫狂的笑声如同千万根钢针同时刮擦玻璃,尖锐到在场所有人的灵魂都隐隐刺痛。
他仰着头,双臂伸展至极限,像在拥抱整个天空,又像在向世界宣告自己的降临。
“人类!你果然有几分见识,连本座高贵的血统都认得出来!”他的声音裹挟着毫不掩饰的亢奋,那是一种猎物越挣扎、猎人越愉悦的扭曲快感,“还有这火焰——在如此悬殊的等级鸿沟下,竟还能破开本座的防御……”
他低下头,目光贪婪地扫过顾辞,扫过彩烟,扫过在场每一个人。
那双暗红眼瞳里燃烧着近乎病态的狂热,嘴角几乎要裂到耳根。
“斯巴拉西!太棒了!太美妙了!”祸的身体因兴奋而微微发颤,声调拔高到几近尖叫,“你们越挣扎,越拼命,越觉得还有希望——那本座一点点把这份希望捏碎的时候,才越有价值啊!”
“来,继续挣扎,继续反抗,让本座好好享用这场虐杀的盛宴吧!”
那种癫狂不是伪装,而是渗入骨髓的、纯粹的恶意。
他享受绝望,如同美食家享受珍馐。
“不死的意思是……他杀不死吗?”沈静秋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不。”顾辞在心底冷静地回应,“只不过,要杀这种纯血渊魔,必须在瞬间爆发出绝对的伤害,将他连同每一个细胞彻底湮灭,不给他任何再生的机会。哪怕留下一个细胞,他都能在几息之内重铸肉身。”
安念禾握紧牧师杖,指关节发出细微的咯吱声,下唇几乎咬出血来:“可是……这太难了。他毕竟是六阶巅峰,我们的攻击力——”
话未说完,但所有人都明白她的意思。
六阶巅峰。
越往上,每个小等级之间的差距都是指数级的膨胀,更何况跨越大阶的碾压。
“别慌。”
彩烟的声音像一盆冷水浇在众人心头的焦虑之上。
她发出一声霸气的冷哼,七彩火焰在周身猎猎燃烧,将那张绝美的脸映照得如同征战天地的女武神,“好在咱们有静秋这个‘无尽蓝塔’。只要魔力跟得上,本王就对他进行全方位无死角的火力覆盖,每一寸空间、每一秒时间,全部用混沌之炎填满!”
她的眼瞳中倒映着跳动的火光,声音不容置疑:“我就不信他的超速再生不需要消耗本源。这世上没有真正的不死,只有代价高低。只要把他再生的代价烧到超过本源储备,他就得死。”
“只能这样了。”魅璃果断接话,九条虚实交错的狐尾在身后完全展开,每一条尾尖都凝聚着锋锐的空幻之力,“夫君大人,我来掩护彩烟姐。就算封不住他,也要限制他的出手频率。”
顾辞的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扫过。
众女脸上满是决绝,没有一个人后退。
“动手。”
新一轮轰炸瞬间爆发。
沈静秋将【无根之水】催动到极致,湛蓝的魔力潮汐如决堤的洪水,不计代价地灌入几人体内。
那魔力量之庞大,连空气中都荡开了肉眼可见的蓝色波纹,一圈圈向外扩散。
沈静秋的嘴唇抿成一条苍白的线,能感觉到体内的魔力通道正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但输出速度没有丝毫减缓。
彩烟化作一尊绝美女武神,漫天七彩火雨如陨石般疯狂砸下。
每一团火焰都精准锁定祸的移动轨迹,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之网。
火焰灼烧空气的嘶鸣连绵不绝,将整片天空染成了瑰丽而致命的七彩之色。
魅璃则操控着数十道虚实相生的狐影,从四面八方封锁祸的行动。
那些狐影时而凝实成锋利的空间之刃,时而虚化成迷惑感知的残像,逼得祸不得不分神应对这无处不在的骚扰。
“没用的!没用的!没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