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一个午休,安念禾被踢出纯白之翼、并被圣殿正式除名的消息,就像插了翅膀一样传遍了全校,还登上了榕城本地的热搜。
圣殿动用了庞大的能量,光速完成了与这块“污点”的切割。
学校的副本大厅里,人声鼎沸。
安念禾安静地坐在角落的长凳上。
周围人来人往,无数道目光像聚光灯一样打在她身上。
“快看,就是她,一个恶魔的女儿!”
“啧啧,平时装得那么清纯圣洁,她爹居然干那种逼死人命的勾当,不会她背地里也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吧。”
“圣女大人真是倒霉,居然被这种骗子跟了这么久,活该被开除!”
“就是,看她现在这副落水狗的样子,真是大快人心。”
刺耳的嘲讽和恶意的揣测不绝于耳。
然而,安念禾坐在那里,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连她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面对这种墙倒众人推的恶语,内心竟然出奇地平静。
没有委屈,没有愤怒。
那些恶毒的辱骂落在耳朵里,就像隔着一层厚玻璃,根本掀不起半点波澜。
就在这时,拥挤的人群被一道高大的身影从外围强行分开。
顾辞步履沉稳,无视周围的闲言碎语,径直走向角落的长凳。
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安念禾原本平静的眼眸瞬间亮了起来。
她像一只等到主人的小猫,开心地挥了挥手,险些脱口而出:“主……顾辞同学!”
看着她眼底那毫无杂质的明媚笑意,顾辞悬了一路的心,总算落回了肚子里。
得知圣殿发难的第一时间,顾辞确实有些放心不下。
毕竟这丫头昨天才经历了那么大的变故,今天又被全世界当众抛弃,顾辞怕她一时钻牛角尖承受不住,特地赶过来找她。
顾辞走到她面前,伸出修长的手,习惯性地揉了揉她的头发:“你没事就好。”
安念禾乖巧地蹭了蹭他的掌心,很是受用:“嘻嘻,只要还有主……只要还有顾辞同学在,现在已经没有什么东西能动摇我了,我已经没什么好怕的。”
但享受了片刻温存后,她还是敏锐地察觉到周围越来越密集的指指点点。
她有些担忧地拉了拉顾辞的衣角:“不过……我现在名声这么臭,算是全校公敌了。你这样在大庭广众之下跟我这么亲近,会不会给你惹麻烦?”
“麻烦?”
顾辞冷笑一声,目光轻蔑地扫过周围那些只敢在背后嚼舌根的人。
“几只路人甲乙丙丁的狂吠而已,你觉得我会在意?”
这句话像一剂强心针,瞬间注入安念禾的四肢百骸。
那种被无条件偏爱和保护的踏实感,让她心底泛起一阵酥麻与暖意,仿佛只要站在这个男人身边,哪怕与全世界为敌都不足为惧。
“顾爷!”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声音打破了两人之间微妙的氛围。
荆棘鸟小队的几人穿过人群,朝这边走来。
走在最前面的周寒满脸惊讶,夏知语更是瞪大了眼睛。
前段时间安念禾还死缠烂打非要让顾辞回纯白之翼、结果被顾辞冷脸拒绝的画面,夏知语可是历历在目。
怎么才过了没多久,这两人就变得这么亲密了?
不过,难得的是,荆棘鸟小队的四人眼中,只有惊讶,没有任何轻蔑或厌恶。
他们显然也看到了刚才的通报,但作为底层摸爬滚打起来的草根,他们有自己的判断。
周寒挠了挠头,目光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试探性地问道:“顾爷,你们这是……?”
被熟人撞见,顾辞没有一丝慌张或避讳,他的手依然自然地搭在安念禾肩上,坦然道:“其实我和念禾现在关系很好。她今天遇到点麻烦,我过来陪陪她。”
这时林小夕站了出来。
这个平时性格温和的女孩,此刻看着安念禾的眼神里充满了同情与理解。
她叹了口气,轻声说道:“那通报我们刚才都看了。圣殿那些人做事也太绝情了。长辈犯的错,凭什么全算在一个女孩子头上?念禾,你也别太难过了,有顾爷陪着你,总会挺过去的。”
安念禾微微一愣,感激地冲林小夕点了点头。
在这满是恶意的校园里,这份不带偏见的善意,显得尤为珍贵。
顾辞看了看四周越聚越多、竖起耳朵想听八卦的学生,微微皱眉。
“这里人多眼杂,不是说话的地方。走吧,借一步说话。”
众人心领神会地点点头:“好。”
……
十几分钟后。
天骄咖啡厅,最深处那个隐蔽的包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