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白皙的俏脸此刻布满红晕。
在给圣女做侍女的这几年,苏沐雪经常不分时间场合地把她从被窝里拽起来,导致她的睡眠极浅。
其实顾辞刚推门进屋时,她就已经醒了。
她本想起身与顾辞打个招呼。
可她看到了静秋姐扑进顾辞怀里。
在怎么不知男女之情的她也一瞬间明白了怎么回事,她没有愤怒,甚至为静秋姐高兴,顾辞是个好人,值得依靠。
她本来想起身,回自己房间静静待着。
但主卧里突然爆发出的恐怖魔力波动,却将她死死钉在了原地。
安念禾本身就是S级天赋的牧师,对魔力的感知极其敏锐。
她被这股魔力所吸引,缓缓往主卧方向走去。
就像约定俗成的那般,主卧的门因为顾辞心急大意,留下了一道两指宽的缝隙。
隔着门缝,她感受到一股宏大、纯粹、甚至带着神圣意味的水系魔力,正在主卧内疯狂激荡!
那是契约签订后。
在顾辞的引导下,沈静秋对他的【沉沦值】直接飙升至100%的绝对满值。
她的S级天赋【太阴幽泉】,在这一刻完成了阶级跃迁,直接进化成了SS天赋——【无根之水】。
而顾辞不仅共享了这个天赋,加上万灵之主对宠兽的双修加持,两人的魔力更是在双修中形成了完美闭环,气息正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节节攀升!
他们在变强。
为了明天那场九死一生的杀局,做着最后的冲刺。
安念禾当然不清楚这股魔力的全貌,但她明白,两人正在互相滋补,气息愈发强盛。
站在门外的安念禾,猛地握紧了拳头。
指甲死死抠进掌心的肉里。
静秋姐终于迎来了新生,她找到了能将她从地狱里拉出来的神明。
可自己呢?
明天,顾辞要去面对那个策划了一切、连胡束他们提起来都面露绝望的黑市话事人,去面对整整五个五阶巅峰的护卫!
这场豪赌,是为了平息她那个恶魔父亲造下的孽!
难道自己就只能像个废人一样,缩在这个安全的房子里,心安理得地等着顾辞去龙潭虎穴里拼命?
等着静秋姐在家里担惊受怕地等结果?
如果顾辞明天因为少了一点属性、少了一点容错率而受了伤,甚至……那她就算死一万次,也还不清这笔烂账!
安念禾看了一眼自己白皙、从未受过半点苦的牧师之手。
这双手,是踩着恩人的骨头养出来的。
既然她这条命是脏的,那她还有什么资格去在乎所谓的清白和尊严?
她想起了顾辞刚刚说的能力——SSS级御兽师,每契约一名宠兽能给宿主加50%全能力。
在这个世界的认知里,人形生灵与御兽师缔结契约,就是彻底交出灵魂和身体,成为主人的禁脔。
如果是以前,她就算死也不会接受这种屈辱。
但现在,这却是她这具肮脏的躯体唯一能拿得出手的“赎罪筹码”。
为了让顾辞明天多一分胜算。
哪怕把她挫骨扬灰,哪怕让她变成最下贱的星怒,只要能替顾辞和静秋姐分担一点点风险,她也心甘情愿献祭自己的一切!
安念禾狠狠咬破了下唇,剧烈的疼痛让她维持着最后一丝清醒。
她没有穿鞋,光着脚,像个即将走上祭坛的狂信徒,一步步走到主卧门前。
“吱嘎——”她极其缓慢,却又无比决绝地推开了那扇虚掩的房门。
床上的魔力激荡猛地一滞。
沈静秋发出一声惊呼,慌乱地扯过被子遮挡住身体。
她脸上还带着刚刚巅峰后的惊人媚态与潮红,错愕地看着门口的安念禾:“念……念禾?!你没睡?!”
安念禾没有像往常那样颐指气使,也没有因为撞破这种事而羞愤。
她面色如纸,眼神却透着一股病态的执拗与疯狂。
她一步步走到床前,看着床上面容依旧平静的顾辞。
“砰!”安念禾面朝顾辞,郑重地双膝跪地。
她死死将额头贴在冰冷的地板上,声音颤抖得像是在和世界做最后的割裂,带着一种近乎破碎的乞求:
“顾辞同学……不,主……主人。”她艰难地吐出那两个字,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我能感觉到,你们在为明天做准备……但这还不够。司徒残身边有五个五阶强者,明天的局太危险了!”
“我身上流着那个畜生的血,这是我欠下的债,我不能就这么躲在你们身后当缩头乌龟!”安念禾死死攥着衣角,全身都在剧烈抽搐,“我是S级天赋的牧师,我的基础属性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