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地板上。
他没有再看任何人一眼,推开酒馆破旧的木门,大步走入无边的黑暗中。
黑市边缘,一间逼仄简陋的出租屋。
除了一张硬板床、一张断了条腿用砖头垫着的桌子,头顶只有一盏昏暗闪烁的白炽灯。
连一件多余的家具都没有。
胡束高大的身躯挤进这间破屋,显得格外压抑。
他走到桌前,拉开那把吱呀作响的椅子坐下。
那双刚才还能单手捏碎玻璃杯的粗糙大手,此刻却轻柔地、小心翼翼地捧起了桌上唯一的一个相框。
大拇指轻轻摩挲着相框表面的玻璃。
照片微微泛黄。
上面是幸福的一家三口。
那个时候的胡束,还没有满脸的刀疤,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衬衫,戴着眼镜,笑得温和文雅。
他身边依偎着一个年轻漂亮的女人,笑容恬静。
两人中间,还站着一个五六岁、抱着他大腿怯生生看镜头的小男孩。
那是他曾经的全世界。
昏暗的灯光下。
胡束死死盯着照片里妻子温柔的笑脸,两行浊泪顺着狰狞的刀疤无声滑落。
“晓婷,凉儿……”他沙哑地呢喃着,缓缓放下相框,反手从床底抽出一把沉重的锯齿战刀。
刀锋在昏暗的光线下,折射出令人胆寒的幽光。
“我知道祸不及妻儿的道理。但那老狗死得太痛快了,我这口气堵了十多年,再不发泄,就要疯了。”
胡束猛地站起身,将战刀背在身后,眼底的最后一点人性被极致的疯狂与杀戮彻底吞噬。
“欠债还钱,血债血偿。”
“你们的仇,我今天去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