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辞内心天人交战了好几秒。
两个小人疯狂打架——
一个拼命警告:够了够了,见好就收!
另一个疯狂拱火:没够!这辈子都不可能够!
最终,求生欲还是战胜了色色。
他咽了口唾沫,违心地回答:“……摸够了。”
没办法,总觉得要是敢硬着头皮说“没摸够”,下一秒迎接他的绝对是女王大人毫不留情的大逼斗。
“摸够了还不松手?”
顾辞又磨蹭了好几秒,才依依不舍地松开。
但在指尖离开的最后一瞬,他鬼使神差地又轻轻捏了一下。
“嗯哼!”
彩烟顿时发出一声比刚才更加娇媚的轻哼,随即狠狠地瞪了过来:“顾辞!你!”
顾辞连忙举起双手作投降状,疯狂狡辩:“女王大人明鉴!我发誓这绝对是情不自禁的肌肉痉挛,真不是故意的!”
本以为迎接自己的会是一场雷霆暴雨,结果彩烟只是深吸了一口气,默默坐起身,将滑落的睡裙拉好,翻身下床。
走向浴室时,她顿住脚步回头瞥了他一眼,金色的竖瞳里流转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娇嗔意味。
“赶紧收拾一下,我们今天早点出门。”
顾辞愣在床上。
就这?
不骂他?
不打他?
不追究了?
看着彩烟那窈窕的背影消失在浴室门后,顾辞分明捕捉到,她那一截雪白的耳根,早已红得滴血。
他双手枕在脑后,看着天花板,嘴角忍不住疯狂上扬。
“遵命,女王大人。”
他冲着浴室方向拖长了语调喊道。
……
起床,洗漱,换装。
今天有正事要办——陪彩烟出城去寻她的族人。
推开大门的瞬间,极其巧合的,隔壁1501的防盗门也“咔哒”一声开了。
沈静秋提着个小垃圾袋走了出来。
今天的她,换上了一身极其显气质的淡紫色修身居家裙。
头发明显是刚精心打理过的,几缕微卷的碎发慵懒地垂在耳侧,衬得那张点缀着泪痣的温婉脸庞愈发……明艳动人。
她看见顾辞,脸上浮现出恰到好处的惊讶:“呀,小顾,这么早出门?”
顾辞脚步微顿。
他扫了一眼沈静秋手里的垃圾袋——看着鼓鼓囊囊,但袋口系得规规矩矩。
她的居家打扮精致,嘴唇上还涂着淡淡的口红。
“沈姐早,有点急事,得出城一趟。”
说完,他只礼貌地点了下头,抬脚便往电梯走。
“诶——”
沈静秋下意识地叫住了他。
顾辞停步回头:“怎么了,沈姐?”
沈静秋抿了抿红唇,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与紧张:“那个……你昨天怎么没来串门?我还以为……”
她顿了顿,没好意思把话说全,但眼巴巴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他眼底划过一抹了然,回应道:“昨天带队刷了一天本,实在太累,回来倒头就睡了。改天有空,再过去尝沈姐的茶。”
语气温和,却透着一股不容忽视的疏离感。
没等沈静秋再说什么,顾辞转身走进了电梯。
随着电梯门闭合,顾辞的身影渐渐消失。
沈静秋独自站在空荡荡的走廊里,手里的垃圾袋被捏得变了形。
昨天没来。
今天刚碰面,就急着走。
连多寒暄两句的耐心都没有了。
他是不是……烦我了?
沈静秋死死咬住下唇。
一个平日里再怎么端庄自持的成熟女人,这会儿也控制不住地开始胡思乱想——
他是不是觉得我年纪太大了,不愿意跟我这种阿姨多掺和?
是不是觉得我找借口制造偶遇,表现得太刻意、太掉价了?
他是不是……已经看穿了我那不堪的心思,觉得恶心了?
她想起那天晚上自己鼓起勇气说出的那句“常来吃饭”,想起昨天一整个下午如同望夫石般的期待,想起昨晚一个人抱着他外套时的疯狂与失神。
结果今天,就只换来他一句冷冰冰的“改天再说”。
连看都没多看她一眼。
“沈静秋啊沈静秋……”她靠在门框上,声音里带着浓浓的苦涩与自嘲,“你都多大岁数了,还玩这种小姑娘自作多情的把戏,真是不嫌丢人。”
她颓然地把垃圾袋丢在门外,转身回了屋。
防盗门关上的声音,比平时重了许多,透着一股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