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陪本王去?”
“当然,”顾辞毫不犹豫,“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彩烟盯着他看了许久,最终将头重新埋回他宽厚的胸膛里。
“嗯。”
依旧是轻轻的一个字,但这一次,顾辞分明听出了那里面藏着的情绪——信任,依赖,还有一丝罕见的柔软。
夜色渐深。
客厅里没开灯,皎洁的月光透过落地窗倾泻进来,在地板上铺开一片银白。
两人就这么静静相拥着,谁也没有说话。
不知过了多久,彩烟忽然轻声开口:“顾辞。”
“嗯?”
“今晚……”
“你睡主卧吧。”
顾辞微微一愣。
彩烟抬起头,月光勾勒出她绝美的轮廓。
那双总是透着高傲与戏谑的金眸里,此刻只剩下一种他从未见过的脆弱。
“本王……想让你陪着。”
顾辞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随后,他温柔地笑了:“好。”
……
主卧里。
两米二的顶级大床,床垫软硬适中。
彩烟躺在左边,顾辞躺在右边,中间泾渭分明地隔着大概二十公分的距离。
顾辞平躺着盯向天花板。
这特么就是传说中的大被同眠?
怎么和想象中的没羞没臊完全不一样啊!
但他并没有越雷池一步。
他很清楚,今晚的彩烟需要的不是干柴烈火,而是一个可以依靠的港湾,一个能驱散她内心不安的人。
他很乐意做这个人。
“顾辞。”彩烟的声音在寂静中响起。
“嗯?”
“你……不知道主动挪过来一点么?还要我说?”
顾辞转过头,只见彩烟正侧着身子看他,金色的竖瞳在昏暗中流转着微光。
他无声地笑了笑,主动往她那边挪了挪。
彩烟也顺势迎了上来。
二十公分的距离,瞬间归零。
她自然地钻进他怀里,把头枕在他的臂弯上,整个人蜷缩起来,像极了一只在寒夜里寻求温暖的小兽。
顾辞轻轻环住她的纤腰,下巴抵在她的发顶:“睡吧。明天,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彩烟没再说话,只是将脸颊往他胸口贴得更紧了些。
过了许久,久到顾辞以为她已经熟睡时,怀里忽然传出一声细若游丝的低语:“谢谢你,顾辞。”
顾辞嘴角微扬,在黑暗中低头,珍重地吻了吻她的发丝。
……
与此同时。
隔壁,1501室。
沈静秋躺在床上,美眸睁得大大的,毫无睡意。
床头柜上的电子钟跳动着:10点47分。
往常这个时间,顾辞应该早就过来串过门了。
他会坐在她家客厅的沙发上,喝着她亲手泡的花茶,陪她聊些生活里的琐事。
偶尔她多做了几个菜,也会叫他过来添双筷子。
只要有他在,时间总是过得飞快。
可是今天……他没来。
沈静秋翻了个身,将蚕丝被往上拉了拉,试图驱散心底的空落落。
也许是他太累了?
听说他们小队一直在高强度刷副本,确实辛苦。
也许是有什么突发状况耽搁了?
又或者……他明天就会来?
她脑海里不断找着各种借口试图说服自己,可内心深处那个最真实、最炽热的念头,却怎么也压抑不住——
她想见他。
想听他用沉稳的声音叫一声“沈姐”,想看他喝茶时惬意眯起的双眼,想看他嘴角那抹让人如沐春风的笑意。
她知道自己这样很不对。
她比他大了整整十几岁,是个带着拖油瓶的未亡人,更是他同学的继母。
论辈分,她甚至算得上是他的长辈。
她怎么能对一个比自己小这么多的年轻男孩,生出这种难以启齿的心思?
可是……她根本控制不住。
自从那天他在昏暗的灯光下帮她修好水管,自从她意外跌进那个充满雄性荷尔蒙的结实怀抱,自从闻到他身上那股让她心跳骤停的清爽气息……她那颗沉寂了多年的心,就再也按捺不住了。
沈静秋又翻了个身,懊恼地把滚烫的脸颊埋进软枕里。
“沈静秋啊沈静秋……”她喃喃自语,“你都三十的人了,怎么还跟个情窦初开的小姑娘一样得了相思病……”
可是没用,只要一闭上眼,脑子里全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