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九百四十九章 穿越通道,混沌乱流
    断崖已在身后。

    那道被剑钉住无尽岁月的虚无深渊,在他们离开后缓缓合拢,如同一只终于可以阖上的眼,沉入亘古的睡眠。

    林昊没有回头。

    他握着那柄通体深灰、布满裂纹的长剑,沿着来时的透明路径,一步一步走回断崖之上。

    剑很轻。

    轻到几乎感觉不到重量。

    但林昊知道,这柄剑承载的东西,比他此生握过的任何兵器都要沉重。

    ——那位孤独旅者耗尽余生未能走完的路。

    ——那七团融入混沌珠大地的、油尽灯枯的世界意志。

    ——还有那句刻在碑脚的、潦草如遗言的“勿忘我道”。

    他收剑入虚。

    剑身没入混沌珠空间的刹那,悬于苍穹的那柄四尺混沌剑,发出一声极轻极轻的、如同问候般的嗡鸣。

    新来的剑没有回应。

    它只是静静地悬浮在混沌剑身侧,剑身上的裂纹在混沌珠的温养下,缓慢地、几不可察地愈合着第一道。

    如同一个沉睡了无尽岁月的人,在梦中翻了个身。

    林昊收回感知。

    他抬起头,望向漩涡之眼更深处。

    断崖之外,那来时的石面已走到尽头。

    前方,是另一片海域——不是混沌海,不是虚无深渊,而是一种从未见过的、介于两者之间的过渡地带。

    这里的混沌能量,比漩涡之眼外狂暴百倍。

    它们不再是缓慢流动、永恒演化的原初之海,而是被漩涡之眼的牵引力强行撕碎、扭曲、压缩成无数细密乱流的——混沌风暴。

    每一缕乱流,都如同一柄无形的刀。

    它们没有方向,没有规律,没有片刻停歇。

    它们只是在这片被漩涡中心引力反复撕扯的空间中,永恒地碰撞、分裂、重组、再分裂。

    林昊站在风暴边缘。

    混沌光罩在他周身重新凝聚——不再是进入漩涡入口时那厚达十寸的濒死防御,而是薄薄一层、仅容贴身的三寸青辉。

    不是他不想加厚。

    是加不厚。

    这里的混沌乱流密度太高、撕扯力太强,任何向外扩张的防护,都会在瞬息之间被千刀万剐般削成碎片。

    只能贴身。

    只能硬闯。

    林昊侧过头,看向身侧的冷凝霜。

    她没有说话。

    她只是将霜天剑缓缓拔出。

    剑身上的裂纹,在漩涡之眼的混沌压力下,比在净土时又多了三道。

    但她握剑的手,依然稳如冰封千年的湖面。

    林昊看着她。

    她察觉到他的目光,侧过脸,与他对视。

    “怕吗。”林昊问。

    冷凝霜没有立刻回答。

    她只是将霜天剑横于身前,冰蓝的剑身映着她清冷如初的眼眸。

    “……怕过。”她说。

    她的声音很轻,几乎要被风暴边缘的低沉嗡鸣淹没。

    “在混沌猎手潮中力竭时,怕过。”

    “在净土碑前听你说那些话时,怕过。”

    她顿了顿。

    “方才你握住那柄剑、走向断崖之外的无之深渊时——”

    她没有说下去。

    林昊看着她。

    她垂下眼帘,那双惯常清冷的冰蓝眼眸,此刻竟有一丝极淡极淡的、她从未在人前展露过的脆弱。

    “怕你回不来。”她说。

    风暴的嗡鸣声,忽然变得很远。

    林昊伸出手。

    他的指尖,轻轻触过她额前一缕被混沌乱流拂乱的碎发,将它拢到她耳后。

    那动作很轻,很慢,如同怕惊碎一场易碎的梦。

    “我回来了。”他说。

    冷凝霜没有躲。

    她只是抬起眼帘,看着他那双暗金与青意交织的眼眸。

    很久。

    “……嗯。”她说。

    然后,她握紧霜天剑,转过身,面向那片混沌乱流的海洋。

    “走吧。”

    林昊看着她清冷孤峭的侧脸。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在冰凰谷的试炼峰顶,这个女子手持木剑、独自练剑的背影。

    那时的她,连余光都吝于分给他这个“杂役弟子”。

    此刻的她,站在他身侧,准备与他一同踏入这片连仙帝都不敢直视的绝地。

    中间隔了多少年。

    隔了多少场生死。

    隔了多少句没说出口的话。

    林昊收回目光。

    他转身,面向那片混沌乱流。

    “走。”

    九道身影,踏入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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