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九百四十九章 穿越通道,混沌乱流
暴。

    混沌乱流的恐怖,远超所有人预想。

    那不是攻击。

    不是任何可以被格挡、闪避、抵御的神通或法则。

    它是混沌海最本能的“排异反应”。

    林昊踏入乱流的第一瞬,便感觉全身每一寸皮肤、每一根骨骼、每一缕神魂,都被无数只看不见的手同时抓住,向九个不同的方向拼命撕扯。

    混沌光罩在身周三寸疯狂闪烁。

    那些细密如织的道纹,在此地如同暴风雨中的蛛网,脆弱得不堪一击。

    林昊甚至来不及修补——

    第一道裂纹,出现了。

    紧接着,第二道,第三道,第一百道。

    光罩表面在不到三息之内,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触目惊心的裂痕。

    他没有慌张。

    他只是将混沌世界之力不再向外扩散,而是向内收敛——不是防御,是“定”。

    他将自己这具肉身,视为混沌珠世界的一部分。

    他是山。

    他是河。

    他是这片初生世界的大地与苍穹。

    混沌海要撕碎他,便要先撕碎他体内那方已有日月山河、草木生灵的世界。

    那方世界,此刻正在他丹田深处缓缓运转。

    净火悬天,源液如玉,七道新融入的世界意志碎片沉睡于大地深处,那柄布满裂纹的深灰长剑与四尺混沌剑并悬苍穹——

    世界意志胚胎,在沉睡中,发出了一声极轻极轻的、如同宣誓主权般的低鸣。

    这是我的行者。

    你不能撕。

    混沌乱流的撕扯力,在那一瞬间,竟真的一滞。

    只有一瞬。

    但对林昊而言,一瞬,足够。

    他抓住冷凝霜的手。

    “跟紧我。”

    他的声音不高,却在风暴中清晰如刻。

    冷凝霜没有说话。

    她只是反握紧他的手,握得很用力。

    然后,她另一只手中的霜天剑,向前平平刺出。

    不是攻击。

    是“定锚”。

    她以冰凰血脉中最后一丝尚未被混沌同化的寒冰法则为代价,在混沌乱流中生生钉入一枚细如牛毛的冰晶。

    那冰晶存在了半息。

    半息之内,林昊身周三丈的乱流,流速减缓三成。

    三成,足够。

    林昊向前迈出一步。

    然后是第二步。

    第三步。

    每一步,他都以混沌珠世界之力的“定义”对抗混沌海的“撕扯”。

    每一步,冷凝霜都在他身侧钉入一枚转瞬即逝的冰晶。

    那些冰晶,有的存在了半息,有的存在了一息,最久的一枚,撑过了整整三息。

    三息之后,它被混沌乱流绞成无数肉眼不可见的冰屑,消散在这片无光无向的风暴中。

    冷凝霜的唇边,渗出一缕血丝。

    但她没有停。

    她只是继续刺出霜天剑,继续钉入那些细如牛毛、短暂如蜉蝣的冰晶。

    一枚,又一枚。

    每一枚,都在燃烧她所剩无几的冰凰血脉。

    林昊没有说“停下”。

    因为他知道,她不会停。

    他能做的,只有走得更快,更稳,更坚决。

    身后,灵希紧紧跟随着他。

    琉璃净火在她掌心凝聚成一轮小小的、七彩流转的光盾。那光盾只有巴掌大小,无法护住全身,但她只是将它护在胸口,护在丹田,护在神魂所在的那一片方寸之地。

    她的生命法则早已失效。

    但她的净火,依然是这片混沌乱流中最顽固、最不肯熄灭的光。

    赤霄将妖刀横于身前,以刀锋破开迎面扑来的乱流。

    他没有法则可用,没有神通可施。

    他只是以纯粹的、数万年厮杀淬炼出的战斗本能,在每一道乱流及身的刹那,以刀锋“格挡”。

    不是格挡刀剑,不是格挡神通。

    是格挡“撕扯”。

    他的虎口早已崩裂,紫炎妖刀的刀身上,此刻密密麻麻布满了细如发丝的缺口。

    但他没有退后一步。

    他始终走在队伍侧翼,以自己的身体,为身后更弱的人挡住最猛烈的乱流。

    玄玑子没有拔剑。

    他将那柄陪伴了自己八千年的青锋,收入袖中最深处。

    然后,他从怀中取出那枚刻满坐标的玉简。

    玉简表面的纹路早已紊乱如乱麻,在此地狂乱的混沌乱流中,更是疯狂闪烁、几欲崩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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