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内心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湖面,波澜狂涌,善恶、是非、信仰与怀疑激烈交锋。禅房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三人沉重的呼吸声可闻。
时间仿佛过去了很久,又仿佛只是一瞬。
终于,觉慧伸出微微颤抖的手,极其缓慢地,接过了那个小小的玉瓶。
她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手指紧紧攥住瓶身,指节泛白。她没有说话,但那双原本充满挣扎的眼眸深处,却闪过一丝破釜沉舟般的决绝,将玉瓶迅速收了起来。
似卸下千斤重担,
“两位师弟冒险前来,师姐感念。不知接下来欲往何处?”言辞急切,目光隐忧。
姜启与庞?对视,坦然相告:“不瞒师姐,外界天罗地网,除逃离忘尘台外,唯此寺可暂避锋芒。”
“师弟竟能逃离忘尘台?难道这五年多……你一直不在台内?”语气充满不可思议。
“能!我此次归来,意在汇聚同道,共谋出路。若师姐有心离开,不妨与我等同行!”姜启坦言。
“我……亦可离开?”觉慧震惊。
“自然。”姜启肯定。
觉慧陷入长久沉默。
“两位师弟想在这里待多久?”
“三天!三天我们便可恢复修为到巅峰,到时师姐可以与我们一起离开,与那吴墟拼上一拼,若实在是事不可为,师弟定会带着师姐逃离此地!”姜启郑重保证道。
“三天呀……那应该可以,不过,我这里不行,你们……知道的,我这里不仅是那些居士,寺庙里的师兄、师弟……也常来……做功课,我只能带你们前往一处。”
“什么地方?只要安静就行!”姜启眼眸一亮。
“厌欲室,那里是资深居士的修炼之地,有些居士在里面一住就是半年,你们现在的‘身份’就是资深修士,完全可以入内修炼,只是……那里不太安静。不过,师弟可以利用阵牌隔绝一切呀!”觉慧建议道。
“好!依师姐之言。三日为期!届时师姐若想通,我等同行。若师姐能寻得机缘,与忘尘大师‘品茶论道’,进而‘说服’他共谋大事,我等亦不吝带他一同离开。”
姜启顺势为忘尘也指了条“明路”。
“我会斟酌。两日后恰逢我轮值,寺内十护法常需陪师尊……做功课的。”
三人商议完毕,随即离开觉慧的禅房,前往厌欲室。
刚穿过几重回廊、庭院,接近
“觉慧师妹留步!”
觉慧身形猛地一僵,缓缓转身,只见一位身披赤红袈裟、面容肃穆的中年僧侣立于不远处,正是戒律堂的觉振师兄。
姜启诡目微启,已窥见其戒律堂身份及来者不善的气息。
“师妹见过觉振师兄,不知师兄唤我何事?”觉慧强自镇定,合十回礼。
觉振目
“原来是郑居士、宁居士。二位居士深夜与觉慧师妹同行,欲往厌欲室,似乎不合寺规。住持有令,请二位随我前往丈室一问。”语毕,不容置疑,转身便行。
姜启与庞?心中一沉,知事有变故,但此刻已无退路,只得硬着头皮跟上。
觉慧面色忧惧,亦紧随其后。
至忘尘大师禅房“丈室”外,觉振通禀后,引三人入内,随即奉命退下。
丈室之内,忘尘大师端坐蒲团,慈眉善目,面带微笑,然那笑容深处,却藏着莫测高深。
他
“二位施主,上次不辞而别,此番又深夜潜入,所为何来啊?”
不待姜启
“施主不必费心遮掩,如实道来方为上策。实不相瞒,凡入我寺者,细微举动皆难逃老衲感知。唯你二人身怀异宝,遮蔽根底,难窥其实。此番虽易容改扮,冒充我寺资深居士,又岂能瞒过老衲法眼?”
原来,姜启二人自觉慧禅房走出时,恰逢忘尘“功课”
立时察觉异常,传音戒律堂,命觉振带人前来。
姜启闻听此言,心知身份彻底暴露。
电光火石间,他心一横,欲趁护寺大阵未全开之际,强行遁走!
“走!”
然而,“嘭”的一声闷响,两人如同撞上无形壁垒,被狠狠弹回,跌落在地。
“老衲既请你们来,又岂容你们不告而别……”话音未落,他身形一晃,已至二人身前。
姜启庞?大惊,急运灵力欲抗,却骇然发觉一股无形巨力笼罩周身,体内灵力如被冰封,瞬间凝滞,丝毫动弹不得!
与此同时,忘尘大师出手如电,指风连点,数道禁制已打入二人体内,将其修为彻底封印。
随后,他好整以暇地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