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得意地说道:“现在,我可喜欢他了。他就是有些不礼貌,人还是长得很不错的。”
北魇翎咽下嘴中肉,着急问道:“你在哪见到他了?他为何会来咱族地?”
那关切之情流露于表,声音都变了调。
东嵬雨嫣故作神秘,双手抱胸,慢悠悠说道:
“这个,你别管。反正刚才你已经说对他没兴趣,我可对他极有兴趣。你可不许拦着我追求他!”
北魇翎避开东嵬雨嫣追求他的话题,继续着急追问道:“你在哪看见的他?他真的进入族地啦?”
东嵬雨嫣见她着急起来,当下、便将李惊玄出现在赤烬荒漠暗哨酒馆的事,详细说了出来——李惊玄为躲避天道阁追杀,如何进入酒馆,如何被自己认出。
但省略了自己挑逗他的那些细节——比如凑近他脸,比如用胸蹭他手臂。
最后抱怨道:“我帮他脱困,原本他感谢我一下,我就将你的情况告诉他。但他一点礼貌也没有,一脱困就逃了——就是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客栈中,李惊玄见东嵬雨嫣如此贬低自己,心中也是暗骂:
“这个该死的蛮女,如不是你刻意戏弄我,我至于一脱困、便离开吗?”
骂归骂,他心中早已盘算起、如何将北羽带走的谋划来。
小院中,北魇翎听完东嵬雨嫣的诉说,沉默了起来。
她低头看着手中肉,半天没动。
李惊玄来了——他是被天道阁追杀走投无路才闯进族地,还是专程过来探望自己的?
她不知道。但有一点她可以肯定——他只是一个人来。那小妖女夜姬没跟他一块,苏念真也没跟来。
这是为什么?还是说?出了什么事?她陷入了沉思。
东嵬雨嫣在一旁,见她沉思起来,也想着如何将这个死对头救出去。
两人各怀心事,小院陷入沉默。
只有肉香还在空气中飘散,和月光一起,笼罩着这座小院。
客栈中,李惊玄此时早就不再窥视这小院。
他收回神识,转而窥视起东嵬氏宗长府邸的防备来。
神识如潮水般涌出,穿透墙壁、穿透楼阁、穿透庭院,将整座府邸尽收眼底。
府邸依山而建,占地广阔。
前院是待客之所,中院是宗长起居之处,后院是关押北羽的小院。
院中建筑粗犷,多用黑岩、兽骨、古木。墙壁上刻满巫纹与图腾,在月光下泛着幽光。
他窥视一遍后,发现这里的防备极为松惫。
既没有护府法阵,也没有巡逻暗哨,连守卫都很少——只在府邸门口和后院门口各站了两个守卫,昏昏欲睡。
心中暗思:“难不成这东嵬氏宗长府邸,压根就不需防备别人?还是说,有连我隔空窥视秘法,都无法看透的法阵在?”
他的疑虑不无道理。
因为之前,四大祭司在太虚道宫外围为抓捕北羽,在一树林中布下巫阵,自己的窥视秘法也无法窥到。
那巫阵诡异,能屏蔽一切窥探。
他打定了主意——不管有没有暗阵,今晚必须将北羽带离,绝不能再等了——天道阁的人正在逼近,第二次公审即将开始,时间不等人。
想到此,李惊玄收回了窥视,盘膝坐在床上,闭目调息。
四色魂火在灵海中缓缓燃烧,恢复白天消耗的魂力。
他要养精蓄锐,以备今晚行动。
深夜时分,月光被云层遮住,城寨一片漆黑。只有零星灯火在夜风中摇曳,像鬼火。
李惊玄睁开眼,眼中幽光一闪,再次施展隔空窥视,神识探向北羽所在小院。
小院中,东嵬雨嫣已经不在。
石桌上还摆着吃剩的食物,肉骨头散落一地,小屋门窗紧闭,透出微弱灯光。
透过窗户,他看到北羽正在屋内睡觉——和衣而卧,侧身躺着,长发散落枕边。呼吸平稳,睡得很沉。
府邸也没有任何异常。守卫换了班,两个新的守卫站在后院门口,比之前那两人精神些,但也在打哈欠。
李惊玄深吸一口气。
“‘幽魂冥行’!”
身形一晃,化作一缕幽魂,无声无息潜进地底。
泥土、岩石、树根——他像鱼在水中穿行,向着东嵬氏宗长府邸而去。
来到府邸地底外,他停了下来,悬在土层中,一动不动。
他不放心,再次施展窥视。
神识穿透土层,仔细探查府邸地底每一寸——没有灵力波动,没有巫纹痕迹,没有阵法气息。
确认没有暗阵后,他才继续前进。
进入府邸地底下,一路向着北羽所在小院潜行。
穿过前院地基,穿过中院地基,来到后院小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