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九章 休整疗伤·暗流再起
    院门在身后关上的那一刻,刘致卿的肩膀终于塌了下来。

    不是软弱。

    是十一人的命,他扛了一路,从传承殿到走廊,从走廊到圣骸堡,每一步都在刀尖上走。

    现在,刀尖暂时远了,他允许自己松一口气。

    面具下的脸苍白如纸,额角的冷汗沿着面具边缘滑落,滴在玄袍上,与那些还没干透的血迹混在一起,分不清哪是汗,哪是血。

    清轩之端着茶盘站在院中,十一杯茶,杯杯冒着热气。

    茶盘是竹制的,边缘被岁月磨得光滑,那是她从渔村带来的唯一一件像样的东西。

    刘致卿玄袍上的血迹是新的,暗红色,还没干透,左肩

    灵牧尘握剑的手在微微发颤,那是

    邱颜的破阵矛杵在地上,矛身的裂纹比出去前多了三道,最深的一道从矛

    媚月清的脸色白得像纸,九尾拢在身后,尾尖的狐火已经完全熄灭,绒毛上沾着灰尘和血迹。

    钟轩铭的青铜古镜镜面暗了一角,那一角像被什么东西腐蚀过,表面布满细密的凹坑,镜光从中透出时变得黯淡而扭曲。

    钟轩灵靠在他肩上,面色苍白,但她的眼睛是亮的——还活着,就够了。

    她的左手缠着绷带,绷带下渗出淡淡的血迹,那是为思琪琪挡冷箭时留下的。

    钟轩之的短刀刀刃上有三道缺口,他将短刀拔出三寸,看了一眼,又退回去。

    刀可以缺口,人不能。

    他的右臂有一道深深的剑伤,皮肉外翻,但他没有让任何人包扎——他自己用灵元封住了伤口,等回到院落才松开。

    思琪琪的治愈灵气几乎耗尽。

    她的双手在发抖,不是因为冷,是因为灵力透支,经脉中的灵元像干涸的河床,一滴也没有了。

    但她还在笑——那笑容很勉强,但她在笑。

    她不想让任何人担心。

    黑袍老仙和灵宝前辈走在最后。

    两位老者面色如常,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黑袍老仙拢在袖中的双手,指尖还在微微掐动——他在推演,一刻也没有停。

    他的推演不是卜卦,是感知天机。

    天机混沌如麻,但他能从麻线中找到那根最细的、通向生路的线。

    “喝茶。”

    清轩之的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

    刘致卿接过茶杯,一饮而尽。

    茶水温热,从喉头一路暖到心底。

    茶汤中有一丝甜味,不是糖的甜,是灵药的甜——清轩之在茶里加了钟轩灵配制的疗伤灵药。

    她不懂医术,但她会照做。

    她将空杯递还给她,从怀中取出纳物戒,灵光一闪,五颗紫晶玉灵元宝石悬浮在院中。

    紫光氤氲,将整座院落染成淡紫色。

    宝石内部星轨流转,像五颗被封印的星辰。

    每一颗都蕴含着矿脉级的本源灵元,是天渊神帝汲取纪元灵元凝练而成的至宝。

    它们悬浮在半空中,缓缓旋转,每转一圈,便有精纯的灵元从中溢出,像雾气一样弥漫在院中。

    “每人炼化一颗。”

    刘致卿道,“补灵元,稳道基。”

    邱颜接过一颗,握在手中,紫光从他指缝间透出,照亮了他那张被雷劈过的脸。

    “队长,这可是紫晶玉灵元宝石,一颗够普通天域上清仙君修炼百年。咱们用来疗伤,是不是太奢侈了?”

    “命比宝石贵。”

    刘致卿道,“炼化。”

    没有人再推辞。

    十一人围坐院中古树下,各自握住一颗紫晶宝石,闭目调息。

    古树的根系从地面隆起,像一条条蛰伏的蟒蛇,将整座院落的地脉连为一体。

    司徒文博提前在树下布了聚灵阵,紫晶灵元从宝石中涌出后,不会被浪费,而是在阵中循环流转,被每一个人吸收。

    紫光从宝石中涌出,包裹住每一个人,像是一只紫色的茧。

    精纯的纪元灵元从掌心涌入经脉,像温热的泉水,冲刷着连日厮杀留下的暗伤。

    有

    有人长出一口气——那是堵塞的经脉被打通时的舒畅。

    刘致卿盘膝坐在古树最粗的一根根系上,五心朝天,诡武灵体缓缓运转。

    暗金色的道韵在肌肤之下流淌,与紫晶宝石的紫光交织在一起,像两条河流汇入同一片大海。

    他的呼吸变得绵长而均匀,每一次吸气,紫光便浓一分;每一次呼气,浊气便散一分。

    他闭着眼,神识沉入体内。

    经脉中,帝炎留下的灼伤已经结痂。

    暗金色的痂皮附着在经脉壁上,像一层铠甲,坚韧而光滑。

    战煞淬体带来的裂痕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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