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五章 契机未至
    血月第三次升起时,刘致卿知道,不能再等了。

    第一轮劫火试炼还有不到三日。各方势力都在紧锣密鼓地备战——问鼎宗在院中布下杀阵,嗜血宗的疯魔修士日夜磨刀,五行神君的五色灵光从未熄灭。而他的修为,依旧卡在天域上清仙君中期的瓶颈上,纹丝不动。

    这不是修炼不够的问题。是契机未到。

    黑袍老仙说,他的诡武灵体需要“阴阳调和”才能突破。至阴诡体与至阳武体目前只是“平衡”,而非“融合”。道种吸收了天渊神帝道则,但还没与诡武灵体真正融合。需要一场生死之战,在战斗中激发潜能强行融合;或是一次神魂交融,借阴阳之力突破;或者——一种难以言说的“机缘”。

    刘致卿选了第四条路。

    以帝炎淬体,以战煞为薪,以自身为炉。

    不是等机缘,是造机缘。

    “你疯了。”灵牧尘的声音很冷,但刘致卿听出了那冷之下的焦灼,“帝炎是天地初开第一缕火焰,你的诡武灵体还没完全融合天渊道种,强行淬体,经脉承受不住。”

    “承受得住。”刘致卿坐在古树下,将不灭神灯放在膝上,“我已经承受过比帝炎更烫的东西。”

    “什么?”

    “渔火。”刘致卿的声音很轻,“师父说,这灯和我一样,都是不肯灭的。帝炎再烫,也烫不过不肯灭的心。”

    灵牧尘沉默了。

    清轩之端着茶盘,站在厢房门口。她听到了刘致卿的话,也看到了灵牧尘的表情。她没有说话,只是将茶盘放在石桌上,倒了一杯茶,端到刘致卿面前。

    “致卿,喝茶。”她的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

    刘致卿接过,一饮而尽。“多谢。”

    清轩之微微一笑,转身走回茶炉旁。

    她不懂修炼,不懂帝炎,不懂什么阴阳调和。但她懂一件事——一个人说“我承受得住”的时候,往往是最需要有人陪的时候。

    她坐下来,继续摇动蒲扇。

    炉火映红了她的脸。

    云清是在入夜后到来的。

    她没有走正门,直接从院墙上掠入,白衣在血月下如一道闪电。谷清晖和刑天罡没有跟来——她一个人来的。

    “蛊卿。”她站在院中,目光落在古树下的刘致卿身上,“你要闭关?”

    “嗯。”

    “多久?”

    “不知道。也许一日,也许三日。也许——到劫火试炼开始。”

    云清沉默了片刻。她走到他面前,从袖中取出一枚淡青色的玉佩,递给他。

    “这是凌云阁的护心玉。戴在身上,可稳神魂,防心魔。”

    刘致卿接过玉佩,入手温润,带着她掌心的温度。

    “多谢。”

    “不用谢。”云清转身,走了几步,又停下,没有回头,“我守在院外。谁也不能打扰你。”

    “九殿下——”

    “私下不用叫我九殿下。”

    “……云清。”

    云清没有回应,掠出院墙,消失在巷道尽头的暗影中。

    院中,黑袍老仙从厢房中走出。他看了一眼神机子送来的加密阵盘——阵盘上灵光流转,已将整座院落纳入监控范围。

    “致卿。”他走到古树下,盘膝坐在刘致卿对面,“我为你护法。”

    “黑袍前辈——”

    “不用多说。”黑袍老仙闭上眼,“你突破,我守着。”

    刘致卿没有再说话。

    他从怀中取出十颗紫晶玉灵元宝石,环绕身侧排开。紫光氤氲,将整座院落染成淡紫色。他又取出不灭神灯,放在膝上。灯芯火焰跳动,暗金色的光与紫光交织,在夜色中格外醒目。

    然后,他闭上眼。

    诡武灵体开始运转。

    帝炎从丹田升起。

    不是火焰,是光。暗金色的光,从刘致卿体内透出,像有人在他身体里点了一盏灯。那光穿透肌肤、穿透骨骼、穿透经脉,将他的身体照得近乎透明。

    黑袍老仙睁开眼,浑浊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精光。

    “开始了。”

    帝炎沿着经脉向上攀升。

    从丹田到气海,从气海到心脉,从心脉到灵台。每经过一处,经脉便被灼烧一次。不是外伤的灼烧,是神魂层面的灼烧——像有人拿着烙铁,在他的灵魂上刻字。

    刘致卿的额角渗出冷汗,面色苍白如纸,但牙关紧咬,一声不吭。

    清轩之坐在茶炉旁,手中的蒲扇停了。她看着刘致卿那张因痛苦而扭曲的脸,手指微微发颤。

    灵牧尘站在她身边,一只手按在她的肩上。

    “没事。”他的声音很冷,但手很重。

    清轩之点了点头,低下头,继续摇动蒲扇。她没有再看刘致卿,因为她怕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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