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该不该治
    韩沛顺势提了一嘴:

    “对了前辈,菜菜这近视眼……”

    “这病我不治。”陈最抬手打断,干脆利落,“我只管她过敏的事,一码归一码。”

    韩沛也不恼,微微颔首:

    “行,有劳前辈。”

    陈最一直盯着袁采采面门,目光灼灼,尤其在那双眼睛上停留了许久。

    倒还不太像是那种望闻问切的审视,而是一种深沉的凝视。

    袁采采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硬着头皮对视了一会还是看向别处,低下了头。

    良久,陈最才松开手,白色界力丝线在空中无声消散。

    “叫袁采采是吧?”

    “是的,前辈。”

    “还是个黄花闺女。”

    “……”

    袁采采的脸唰地红了。

    陈最靠在椅背上,沉默不语,只是眉头拧得很深。

    俗话说,不怕中医笑嘻嘻,就怕中医眉眼低。

    这份沉默本身比刚才的悬丝诊脉更让袁采采不安。

    韩沛替她问了出来:

    “前辈,如何?”

    陈最将双手交叠在膝盖上,缓缓开口:

    “这病跟我想的一样,体质特殊,导致与界力不兼容,有两种治疗方案。

    “第一种,保守治疗,终生定时服药,但境界一高,到了渊境、极境,药效就会渐渐压制不住,到时候只能不断加大药量,一只服用到你死那天。

    “第二种,激进一点,但能彻底根治。”

    袁采采抿了抿嘴唇,“能根治肯定最好,该怎么治呢?”

    陈最竖起一根手指,指尖在空气中画了一个圈,从袁采采的手腕绕到小臂,再绕到上臂,最后停在她左胸口前 ,吐出四个字:

    “全身换血。”

    轻描淡写一句话却让袁采采心头猛地一抖。

    韩沛的眉峰也在同时微微沉了下去。

    陈最看着他们的反应,摆了下手,语气轻快了些:

    “不用那么紧张,听起来吓人,在我这成功率还是有保证的,全身换血再配上我的治疗,从造血骨髓到经脉内壁全部重塑一遍。

    “事成之后,你的体质会从根本上改变,不会再对界力过敏,永远不会,对已有的实力和境界也不会有影响。”

    袁采采又和韩沛对视了一眼。

    成功率有保证,能彻底根治,还不影响已有境界,那还犹豫什么?

    她转过头,“前辈,那我想还是根治好一些。”

    陈最双眸微眯,看袁采采的眼神,比刚才悬丝诊脉时还要认真:

    “你……确定吗?”

    那双因为长期酗酒而显得有些浑浊的眼睛,此刻正清醒而锐利地注视着袁采采。

    袁采采本来想回答“确定”,可陈最那个眼神又让她的话卡在嗓子里。

    韩沛却听出了什么,把话接了过去,语气恭敬克制:

    “前辈,两种方案各有什么优劣,能否请您详细说说?”

    陈最颇为欣赏地看了韩沛一眼。

    他徐徐起身,背着手走到石亭边缘。

    瀑布水汽扑上亭阶,打湿了他灰色宽袍的下摆,可他毫不在意。

    石亭外,有一棵歪脖子树。

    从亭边往外看,那棵树就长在石亭正后方七八步远的崖壁边上,躯干从根部开始就大幅度往右倾斜,像被人从侧面推了一把之后永远定格在了那个姿势。

    树皮开裂粗糙,枝干盘曲如虬龙,树冠却意外的茂密,郁郁葱葱撑开一片浓荫。

    陈最抬起右手食指,遥遥指向那棵树,幽幽开口:

    “这棵树幼年时期遭遇雷击,主干废了,只能侧枝接替往上长,而且生长土地贫瘠,扎根在石缝薄土地里,根系没法端正舒展,根基天生偏斜,就长成了这副怪模样。

    “可是……我这琅琊山几次大雪狂风,其他树都被压断压弯,它却因为奇特造型反而获得了极强的抗压抗风能力,久浴水瀑,常伴青山,一甲子屹立不倒,自成一景。”

    陈最将手收回袖子里,转过身来看向韩沛和袁采采,意味深长地问:

    “你们说……它这歪脖子是不是病?又该不该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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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明天恢复两更了,各位,试了几天三更,强度还行,就是节奏变了些,需要时间适应,不过五一出去玩花了我好多存稿,等我攒一段时间稿子再恢复三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