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局!华夏方获胜!”
嘚嘚嘚嘚嘚嘚……
卡姆缩在一根大理石柱后面,水晶身体紧紧贴着柱面,牙齿打颤,发出细密急促的磕碰声。
“这……这……这局算你赢了!”它从柱子后面探出半个脑袋,声音尖锐而慌乱,“下一局!下一局比……比有女性价值的文物!!”
说完,卡姆便像阵风一样窜上楼梯,水晶爪子在台阶上刨动,好几次差点滑倒。
半分钟后,它叼着一样东西冲了回来,将东西甩到石墩上后,又转身跑走。
重复了几次这个过程,石墩上多了好几样文物。
一尊半身像。
石灰岩质地,女人面孔,杏仁眼,高颧骨,脖颈上一圈宽大项圈。
头顶是一顶蓝色王冠,冠上立着两只眼镜蛇,蛇头昂起吐信。
纳芙蒂蒂。
古埃及第十八王朝的王后。
半身像旁边,是一根约一尺长的权杖。
杖身象牙材质,顶端是一个黄金打造的法老头像,头戴双王冠,杖身刻满象形文字,记录着某位女性法老的名字——哈特谢普苏特。
权杖旁边,还有一尊大理石雕像。
一个身穿罗马长袍的女子,头戴象征贞洁的羊毛头带,右手拿一根细长权杖。
灶神维斯塔的女祭司,维斯塔贞女。
三件文物并排摆在石墩上,全都是古代西方代表女性地位崇高与权威的文物。
卡姆蹲在石墩后面,气喘吁吁,狐狸嘴角再次扬起志在必得的笑。
方来淡淡瞥了它一眼,没开口,用眼神回答。
就这?
开鉴定吧,我不变。
女性价值的文物嘛,人都是女人生的,血脉怎么会和女性无关?
滴——滴——滴!!
下一秒。
嘭!
三道光芒同时炸开。
白色、土黄色、青绿色,都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冷意。
光芒在穹顶下蔓延,整个中央广场的气温骤然下降。
方来只感觉阵阵寒风从脊背直吹上来,不自觉紧了紧衣服。
那种极致阴冷的气场,好似浸满了某种陈腐气息。
远处地面之上,开始浮现出各种物品。
首先是一双鞋,猩红色绣花鞋,鞋头尖尖,鞋底只有三寸长。
鞋口朝上,像两朵盛开的诡异红花。
然后是一副镣铐。
生铁所铸,链环有拇指粗,在墙上挂住挂钩垂下来,末端悬在半空中微微晃动。
链环上锈迹斑斑,近一看还有深黑色褐红血迹,旁边刻着“三从四德”。
接着是一块小牌坊。
上写“贞节”两个血红大字。
最后是各种刑具。
木枷,铁锁,皮鞭,拶指夹……
木枷上的漆皮已剥落,露出下面灰白色木头,上面刻的全都是不堪入目对女性的侮辱字眼。
方来眉心微拧,呼吸不自觉稍稍粗重起来。
这些东西不是幻象,他能闻到木枷上陈年木材的腐朽气味,还能听到铁锁链环之间细微的摩擦声。
且其中绝大多数都是华夏古代对女性迫害之物。
导致整个一楼大厅都死气沉沉,阴冷刺骨。
那种冷不只是低温,而是数千年女性苦难血泪所凝结的怨念堆积。
“嘶——!”
方来不自觉打了个寒颤。
就在这时,那萦绕博物馆上空的金色银河深处,又亮起了一点光。
不过不是李白那样的强盛白光,而是一盏灯。
一盏宋代的青瓷油灯。
灯盏里燃烧小小的灯芯,微微摇曳。
一出现便驱散了大片寒意,在石墩周围映出一片温暖明媚的区域。
执灯的是一只纤细的手,手腕上一只白玉镯子,玉质温润。
手的主人从金色河流中逐渐飘身而下,稳稳落地。
她身穿一袭月白色宋制褙子,衣襟上绣有几枝疏疏落落的梅花。
长发只用一根玉簪松松挽起,几缕碎发垂在耳畔,衬得那张脸愈发清瘦。
远山眉,丹凤眼,眼尾微微上挑,不施粉黛,却自有一种清冷风流。
她左手执灯,莲步轻移,朝那些散发寒意的物体走去。
每走一步,那些寒气便发出呲呲消融之声,似是十分畏惧那盏青灯和执灯之人。
那女子不发一言,可那种气质方来一眼就认了出来。
必是千古第一才女——李清照。
她来到那双绣花鞋前,漠然俯视。
虚空中有另一个苍老而嘶哑的女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