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C哥也说了能治,他这个人狂是狂了点,但从不说没有把握的话,所以他肯定能帮你解决。”
袁采采盯着方来看了几秒,眼中还有些落寞,但嘴角已经微微翘起来了。
她用力点了点头,挤出一丝笑容:
“嗯……谢谢你。”
方来也笑了,站起来:
“那我先走了哈,拜拜。”
他拉开门,脚差点踩到一个毛茸茸的东西。
暑假正趴在门边上,两只耳朵竖得老高,尾巴还一翘一翘。
方来赶紧把门带上。
“你干嘛!”
暑假撇了撇嘴,“你小子还挺老实。”
“不然呢!”方来压低声音,脸还微微泛红,“你脑子里整天想什么鬼东西噢!还偷听!”
暑假站起来抖了抖毛,一本正经道:“我都在想你啊。”
“嗯?”
“你不是说我整天想吃屎吗?”
说完,暑假转身就跑。
方来抄起临天弓就追了上去:“你看我不打烂你狗嘴!别跑!”
一人一狗在走廊里闹成一团,脚步声咚咚响。
跑过转角的时候,方来回头看了一眼袁采采的房间。
门关着,灯亮着。
他嘴角弯了弯,继续追狗去了。
…………
妄界某处。
依山傍水,悬崖飞瀑。
水声隆隆,白练垂空,溅起的水雾在月光下泛着银色的光。
悬崖边有一座小亭子,石桌石凳,简简单单。
一个四十多岁的男子坐在亭子里,独自一人饮酒。
他身穿一件洗得发白的青色长袍,头发随意束着,面容清瘦,颧骨微高,眉宇间有一股说不出的倦意。
石桌上摆着一个牌位。
男子端起酒杯,和牌位轻轻碰了一下,叹道:
“唉……师父呀,你老人家不在,也没人跟我喝酒了……”
他仰头一饮而尽,又给自己满上一杯。
忽然,他眸中微动,眼神往身后瞟了一下,唇边微微一勾,又若无其事地继续喝酒。
山涧小路上,一个人影走了上来。
韩沛穿着他那件标志性的黑色夹克,手里提着两瓶高粱酒。
深褐色的老式陶瓶,没有标签,封口用红布扎着,一看就是有些年头的好东西。
他走到亭子前,微微欠身:
“不嫌弃的话,我陪你喝两杯?能和琅琊子喝酒,是我的荣幸。”
陈最换了个坐姿,连正眼都没给他,漠然道:
“少来这套,曹错有什么屁,快放。”
韩沛笑了笑,从怀里掏出那管袁采采的血液,放在石桌上:
“挑了个候选者,天赋极好的女孩,『万物灵』,全能辅助型的好苗子,但是界力过敏,会随机突发性晕厥,想请你帮忙看看,开个方子。”
陈最看都没看那管血一眼:“没兴趣。请回吧。”
韩沛不急不躁,把那两瓶高粱酒放在桌上,推到陈最手边:
“C哥说你会答应的,当他欠你个人情。”
陈最眉头一挑:
“他凭什么说我会答应?就因为我抽了他几管血?我当年可没少给他治伤,哪次不是都快死了被抬到我这来,我……咻咻……我可不……咻咻……”
话说到一半,他的鼻子开始抽动,眼睛不受控制地往那两瓶酒上瞟。
话也说不下去了,鼻子一直抽,目光黏在酒瓶上拔不下来。
最后,他实在忍不住,凑到跟前掀开瓶盖,猛吸了一口!
“啊~~~~好酒!”
陈最双眼发亮,倦意全无,整个人像被什么东西点醒。
他捧着酒瓶,左看右看,爱不释手:
“上哪弄来的?”
韩沛浅笑道:“朋友那买的,珍藏很久了。”
这问的是来历,来历不明、不正的东西不喝。
不管韩沛回答的真与假,假的出了麻烦也算在韩沛头上,但一定得问一嘴。
陈最把两瓶酒拢到自己身前,动作快得像怕被人抢走,接着才伸手拿起那管血放在面前。
他把酒瓶放好,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没那么急切,语气故作平淡:
“我可不是欠曹错什么,是你会做人,看在你这两瓶酒的面子上,我才同意的。”
韩沛点头,“谢了,好酒本来就该给会喝的人。”
同时心中窃喜,不用拿喝醉酒的黑历史要挟人家了。
陈最满意地哼了一声,终于正眼看韩沛:
“你说话可比曹错那家伙好听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