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的雄鹰在阳光下闪闪发光，蓝色的鹰眼像是一颗凝固的泪珠。她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感觉。高兴吗？有一点。但更多的是沉重。这枚勋章是用十七个人的命换来的，她宁可不要勋章，也不想那些人死。
“别看了。”白灵走过来，把她手里的勋章拿过去，帮她别在衣领上，“戴着吧，你值得。”
苏晚低头看了一眼胸前的勋章，苦笑了一下：“值得什么？我连那些人都没救下来。”
“你救了二十六个。”白灵的语气很认真，“苏晚，你不能因为没救下所有人，就否定自己救下的人。那二十六个士兵，他们活下来了，他们的家人不用失去父亲、丈夫、儿子。这是你的功劳。”
苏晚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点头：“你说得对。”
“我当然说得对。”白灵拍了拍她的肩膀，“走吧，该干活了。林清雪那边有进展了。”
两个人下了楼，走进一楼的实验室。
林清雪坐在数据终端前，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屏幕上密密麻麻全是代码和数据。赵猛在旁边调试武器系统，把一把能量枪拆了装、装了拆，反复测试性能。
“有什么发现？”苏晚走到林清雪旁边。
林清雪头也不抬，指着屏幕上的一个数据图表：“虫族信息素的成分分析有了初步结果。这种信息素由十七种化学物质组成，其中三种是我们在已知虫族信息素中从未见过的。”
“从未见过？”苏晚皱起眉头，“意思是新发现的？”
“对。这三种化学物质的结构很复杂，不像是自然进化的产物，更像是……人工合成的。”林清雪推了推眼镜，“或者说，生物工程改造的。”
苏晚心里一动。
生物工程改造。
如果虫族的信息素可以被改造，那意味着虫族背后有一个“设计师”——一个能够改造虫族基因、控制虫族行为的智慧体。
虚空虫后。
“能复制吗？”她问。
林清雪想了想：“理论上可以。但需要时间，而且需要大量的实验样本。我们现在只有战场上采集到的微量样本，不够做复制实验。”
苏晚想了想，突然有了一个主意。
“战场上的虫族尸体还在吗？”
林清雪愣了一下：“应该还在。军方通常会清理战场，把虫族尸体运到研究所进行分析。但运走之前，会先在战场上做初步处理。”
苏晚转头看向赵猛：“赵猛，你能联系到军方的人吗？问问他们，营地的虫族尸体还在不在，能不能让我们去采集一些样本。”
赵猛放下手里的能量枪，拿起通讯器：“我试试。”
他走到角落里，压低声音说了几句，然后走回来：“还在。军方的人说，虫族尸体太多了，他们还没运完。明天之前，战场上的虫族尸体都还在原地。”
苏晚的眼睛亮了起来：“那我们现在就去。”
“现在？”白灵看了看窗外，天色已经开始暗了，“天都快黑了。”
“天黑才好办事。”苏晚说，“而且时间不等人。明天尸体就被运走了，我们想采样本都采不到。”
白灵还想说什么，但看到苏晚那副“我已经决定了”的表情，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行吧，你是老大，你说了算。”
五分钟后，五个人在学院门口集合。
夜墨不知道从哪儿得到了消息，已经站在门口等着了。他换了一身黑色的战斗服，腰间别着两把能量枪，看起来像是要去执行什么秘密任务。
“你也去？”苏晚问。
“嗯。”夜墨的语气很平淡，“你需要人保护。”
苏晚想说“我不需要”，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想起了上校说的话——虫族在找她，她现在的处境很危险。也许她真的需要人保护。
“那就走吧。”
五个人登上夜墨的飞船，驶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