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一片明亮的方形光斑。她眯着眼睛适应了一下光线,然后慢慢转过头,环顾四周。
医务室里很安静,只有医疗仪器发出的微弱嗡嗡声。白灵躺在旁边的陪护床上,睡得很沉,呼吸均匀,嘴角还挂着一丝口水。赵猛坐在门口的椅子上,头靠着墙,张着嘴打呼噜,声音大得像是在锯木头。
林清雪不在,大概是回去整理数据了。
夜墨也不在。
苏晚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那只手昨天还被夜墨握着,现在空空荡荡的,只有被握过的余温早已散去。
她说不清自己是什么感觉。
有点失落,有点空,还有点……不习惯。
“醒了?”白灵的声音突然响起,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苏晚转过头,发现白灵已经坐起来了,正揉着眼睛看她。
“你睡得好吗?”苏晚问。
“好什么好,”白灵打了个哈欠,“担心你都担心得睡不着。”
“那你刚才不是在睡吗?”
“那是实在撑不住了。”白灵站起来,走到苏晚床边,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嗯,不烧了。精神力的波动也稳定了。你应该没事了。”
苏晚笑了笑:“谢谢你。”
“谢什么,”白灵摆摆手,“你以后少吓我就行了。”
她转身去给苏晚倒水,一边倒一边说:“你知道吗,你昏迷的时候,夜墨一直守在你旁边,一步都没离开过。我们让他去休息,他说‘不用’。我们给他送饭,他吃了几口就不吃了。我们就那么看着他,从白天坐到晚上,从晚上坐到天亮。”
苏晚接过水杯,喝了一口,没说话。
“我从来没见过他那个样子,”白灵坐在床沿上,看着她,“你知道他看你的眼神吗?就像……就像你是什么珍贵的东西,一不小心就会碎掉。”
苏晚握着水杯的手微微收紧了一下。
“你想多了。”她说。
“我想多了?”白灵翻了个白眼,“算了,你这个人情商喂狗了,跟你说不明白。”
苏晚没反驳,低下头继续喝水。
水是温的,喝下去暖到胃里。
上午十点,夜墨来了。
他推门进来的时候,苏晚正在吃白灵给她煮的粥。粥是白米粥,煮得很烂,加了点糖,甜甜的。
“感觉怎么样?”他走到床边,看着她。
“好多了。”苏晚放下碗,“你呢?”
“我没事。”
苏晚注意到他的眼睛下面有淡淡的黑眼圈,显然昨天也没睡好。
“你昨晚没休息?”
“休息了。”
“骗人。”
夜墨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白灵在旁边偷笑,被苏晚瞪了一眼,赶紧假装在整理东西。
“军方那边有消息吗?”苏晚问。
夜墨拉过一把椅子坐下:“有。虫族撤退之后,军方的侦察机追踪了它们的行踪。它们退到了边境星域的一个虫洞里,然后就消失了。”
“虫洞?”
“对。一个稳定的空间虫洞,应该是虫族自己开辟的。”夜墨的表情变得严肃,“军方推测,虫洞的另一头连接着虫族的老巢。”
苏晚沉默了一会儿。
虫洞。
如果军方推测的是对的,那虫族的老巢就在虫洞的另一头。只要穿过虫洞,就能找到虚空虫后。
但穿过虫洞意味着什么,谁也不知道。
“军方打算怎么办?”她问。
“正在讨论。有些人主张派侦察队进入虫洞探查,有些人主张在虫洞口建立防线,等虫族出来再打。”
“你呢?你怎么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