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感觉自己像是泡在温水里，浑身暖洋洋的，一点力气都没有。耳边有声音，忽远忽近，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棉花。
“……失血过多……精神力透支……需要马上……”
“……不行……这里不安全……必须……”
“……她醒了！”
苏晚睁开眼睛，看到白灵的脸近在咫尺，眼睛红肿，鼻尖泛红，显然哭过。
“你终于醒了！”白灵的声音又哭又笑，“你昏迷了快一个小时了！”
一个小时。
苏晚想坐起来，但后背传来一阵剧痛，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别动！”白灵按住她的肩膀，“你后背被虫族划了一道口子，缝了十二针。你要是再乱动，伤口会裂开。”
十二针。
苏晚苦笑了一下。她在矿星上受过很多伤，但缝十二针还是头一回。
“夜墨呢？”她问，声音沙哑。
“在外面。虫族还没退，他在用机甲阻击。”
苏晚心里一紧，挣扎着要坐起来。
“我说了别动！”白灵急了，“你这样子出去就是送死！”
苏晚看着她：“外面还有人在战斗，我不能躺在这里。”
白灵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你这个疯子。”她哽咽着说，“你就是个疯子。”
苏晚笑了笑，撑着白灵的肩膀慢慢坐起来。
后背的伤口疼得她直冒冷汗，但她咬着牙，一声没吭。
她环顾四周，发现自己在一个小房间里——应该是飞船上的某个舱室。赵猛靠在门口，端着能量枪警戒。林清雪坐在角落里，盯着数据终端的屏幕。
“情况怎么样？”苏晚问。
林清雪头也不抬：“夜墨在外面，用暗夜阻击虫族。但虫族的数量还在增加，暗夜的能量不多了，最多还能撑十分钟。”
十分钟。
苏晚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启动能量场感知。
精神力像一张无形的网，向四面八方扩散开去。
她“看到”了外面的战场——虫族铺天盖地，密密麻麻，至少五千只。暗夜在虫群中左冲右突，能量炮的每一次射击都能清空一片区域，但很快又被新的虫族填满。
然后，她“看到”了那个东西。
在战场后方，大概三公里外，有一个巨大的能量体。
比之前遇到的那只母虫大三倍，能量波动强十倍不止。
那不是普通的母虫。
那是母虫之王。
苏晚睁开眼睛，脸色发白。
“有一只母虫，”她说，“在战场后方三公里处。那是指挥所有虫族的核心。”
林清雪的手指在数据终端上飞快地敲击，很快调出了那个区域的扫描图。
“找到了，”她的声音也有些发紧，“能量信号极强，比普通母虫高一个数量级。”
赵猛倒吸一口凉气：“母虫之王？那玩意儿我只在军方的报告里见过，据说一只就能毁灭一座城市。”
苏晚站起来，后背的伤口疼得她晃了一下，但她稳住了。
“擒贼先擒王。”她说，“只要能搞定那只母虫，虫族就会撤退。”
“你又要去梳理它的精神力？”白灵急了，“你现在的状态，连站都站不稳，怎么去梳理？”
苏晚摸了摸口袋里的那个小盒子。
精神力激发剂。
夜墨给她的那颗蓝色药丸。
她打开盒子，看着那颗散发着微光的药丸。
“如果吃了这个呢？”她问。
白灵的脸色变了：“那是军方的试验品，副作用很大，吃了之后会虚弱三天。而且……而且没人知道对你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