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感觉像是有人抓住了飞船，拼命地摇晃。她从床上滚下来，脑袋磕在地板上，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怎么回事？”白灵也从床上摔了下来，睡眼惺忪地喊。
警报声响起，刺耳的红光在舱内闪烁。夜墨的声音从广播里传来，急促而冷静：“虫族袭击。所有人到舱门集合。”
苏晚心里一沉。她抓起衣服往身上套，手都在抖。不是害怕，是 adrenaline——那种在危险来临时身体自动进入战斗状态的反应。
她冲出房间的时候，赵猛已经全副武装站在走廊上了。林清雪背着她的数据终端，白灵拎着急救包，四个人跑到舱门边，夜墨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什么情况？”苏晚问。
夜墨指着舷窗外面。苏晚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心脏猛地一缩。
飞船外面，密密麻麻全是虫族。
它们从四面八方涌来，像黑色的潮水，铺天盖地。空中的飞行虫族在飞船周围盘旋，发出刺耳的尖啸，翅膀拍打的声音连飞船的装甲板都挡不住。地面上的爬行虫族用利爪刨着飞船的外壳，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像指甲刮过黑板，让人头皮发麻。
“数量？”苏晚问。
“至少三千。”夜墨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像是在说一场生死攸关的战斗，“还在增加。”
三千。
苏晚的脑子飞速运转。
上次在遗迹，两千只虫族就把营地打得几乎全军覆没。这次三千只，而且他们的飞船被困住了，跑不了，只能打。
“飞船的武器系统呢？”她问。
“能量炮还能用，但虫族太近了，炮口转不过来。”夜墨说，“而且能量不多了，最多支撑二十分钟。”
二十分钟。
苏晚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恐惧解决不了问题。慌乱只会让事情更糟。
“夜墨，你的机甲呢？”
“在货舱。但外面虫族太多，我冲不出去。”
苏晚看着他：“如果我帮你清出一条路呢？”
夜墨愣了一下：“你？”
“对，我。”苏晚从腰间拔出扳手，握在手里，“你负责杀，我负责开路。”
白灵的脸色白了：“苏晚，你疯了吗？外面三千只虫族，你拿一把扳手去开路？”
苏晚没理她，看向林清雪：“帮我分析虫族的分布，找出一条最快的路线，从舱门到货舱，再从货舱到机甲。”
林清雪的手指在数据终端上飞快地敲击，屏幕上跳出密密麻麻的数据和虫族的分布图。几秒后，她指着屏幕：“这里。虫族最密集的地方在飞船的左侧和尾部，右侧相对较少。从舱门出去，沿右侧前进五十米，有一个通风口，从通风口穿过去就是货舱。货舱的后门出去，再走三十米，就是机甲的存放位置。”
苏晚看着那条路线，心里默默计算距离和时间。
八十米。
八十米的距离，三千只虫族。
她握紧了扳手。
“赵猛，你负责保护白灵和林清雪。不管发生什么，不要让她们受伤。”
赵猛点头，把能量枪的功率调到最大。
“白灵，你负责伤员。如果有人受伤，第一时间处理。”
白灵咬着嘴唇，点了点头，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了。
“林清雪，你负责导航。随时告诉我虫族的动向。”
林清雪推了推眼镜：“明白。”
“夜墨，”苏晚看着他，“你负责杀。我开路之后，你冲出去，上机甲，然后回来接我们。”
夜墨盯着她看了两秒：“你呢？”
“我负责活着。”
夜墨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然后他从腰间拔出一把能量手枪，递给苏晚：“会用吗？”
苏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