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典娜站在她旁边，看着那块晶体，沉默了很久。“这东西，是上古文明最顶尖的科技结晶。我的创造者花了三百年才培养出第一块。”
苏晚正在用能量引导针小心翼翼地剥离晶体表面的一层氧化膜，听到这话手顿了一下。“三百年？”
“嗯。信息素共振晶体的培养条件极其苛刻。需要特定的温度、压力、辐射强度，还要用精神力持续不断地引导晶体生长。三百年，是一代又一代人接力完成的。”
苏晚低头看着手里那块拳头大小的晶体，三百年，一代又一代，接力完成。他们从来没想过自己能不能看到结果，他们只知道，如果现在不做，以后就更没机会了。她把引导针探入晶体内部，开始疏通一条堵塞的能量通道。通道很细，比头发丝还细，引导针伸进去的时候，她能感觉到晶体在微微颤抖，像一个怕疼的人。
“放松。”苏晚轻声说，像在哄一个小孩，“不疼的。”
晶体的颤抖慢慢停了。苏晚用精神力引导着堵塞的能量一点一点地往前推，很慢，像在挤一根被堵住的吸管。第一个小时，她疏通了一毫米。第二个小时，又一毫米。第三个小时，三毫米。到第三天结束的时候，她疏通了晶体内部三分之一的能量通道。还剩下三分之二，按照这个速度，还要六天。
苏晚靠在椅背上，手指酸得握不住引导针。白灵从旁边递过来一杯水，她接过去一口气喝完。雅典娜站在她旁边，看着晶体的全息扫描图。“速度比预期快。”雅典娜说，“按照我的计算，你至少需要十天。”
苏晚没回答，闭上眼睛休息了一会儿。三分钟之后，她又坐起来，拿起引导针。白灵想说什么，被雅典娜拦住了。雅典娜摇了摇头，白灵把嘴闭上了。
第四天，苏晚正在疏通第二百条能量通道，通讯器响了。她没理。又响了，还是没理。第三次响的时候，她拿起来看了一眼——是孙将军发来的消息：苏主任，请来指挥室一趟。有情况。
苏晚把引导针放下，交代雅典娜看好晶体，然后匆匆赶往指挥室。指挥室里，孙将军站在全息星图前，表情比任何时候都严肃。星图上的红点比上次看到的时候又多了一倍，密密麻麻的，像一片红色的海洋。它们不再是一条直线，而是分成了三路，像三把尖刀，从不同的方向刺向联邦的首都星。
“虫族分兵了。”孙将军的声音很沉，“一路直扑首都星，一路攻击我们的补给线，一路绕到后方，想切断我们的退路。”
苏晚看着那些红点，手指攥紧了衣角。“还有多久？”
“最快的一路，二十天。”
二十天。比贤者说的早了十天。苏晚的呼吸停了一秒。“干扰器呢？军部的工厂能加快生产吗？”
孙将军摇头。“已经是最快了。就算把所有工厂都改成生产干扰器，二十天也造不出足够的数量。而且——”她指着星图上的第二路红点，“这一路的目标就是我们的生产基地。如果生产基地被摧毁，我们就彻底没有干扰器了。”
苏晚沉默了。孙将军看着她，沉默了一下，然后说：“苏主任，塞壬号的能量炮，什么时候能改好？”
苏晚想了想。“晶体还需要六天。改装需要三天。一共九天。”
“九天之后，能打吗？”
苏晚深吸一口气。“能。”
孙将军看着她，目光很深。“那就拜托你了。”
苏晚点头，转身走出指挥室。走廊里，夜墨靠在墙上等她。看到她出来，他收起文件。“怎么了？”
苏晚把情况说了。夜墨听完，沉默了一下。“来得及。”
苏晚抬头看他。夜墨的表情依然平静，但苏晚能从他眼睛里看到一种东西——不是安慰，是判断。他判断了形势，计算了时间，得出了结论。来得及。
“你怎么知道？”她问。
夜墨看着她。“因为你不会让它来不及。”
苏晚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走吧，回